星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星挥了挥手,象是在赶苍蝇。
“行了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也别告诉他们,咱们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估计都已经把那个三头怪剁成肉酱回来了。”
“到时候给他们带点深海特产,比如什么魙之触手刺身之类的。”
她一边说着烂话,一边站起身,准备回房间补个觉。
毕竟被虚无侵蚀的后遗症还在,她现在感觉脑子里象是塞了一团棉花,昏沉沉的。
然而。
就在她刚刚站直身体,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一阵香风,毫无预兆地从她背后袭来。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味。
而是一种
混合了记忆的尘埃、时光的流逝、以及某种甜腻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花蜜气息。
紧接着。
一双修长、白淅、温软如玉的手臂,象是一条优雅的毒蛇,又象是一条温柔的藤蔓。
从?星的腋下穿过,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
环住了她的脖子。
“哎呀呀?”
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气流吹拂着耳后的绒毛,引起一阵过电般的战栗。
“小团长这是打算去哪儿玩呀?”
“怎么不带上我呢?”
“难道是想背着我偷偷去约会?”
轰!
?星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石头。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颈椎骨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这声音这语气这该死的波浪号
昔涟?!
她怎么进来的?!
列车的防护系统是摆设吗?
帕姆不是说闲杂人等进不来观景车厢吗?
而且刚才明明看过了,这车厢里除了他们几个内核成员,连只苍蝇都没有啊!
“昔昔涟?”
?星艰难地转过头。
正好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倒映着星河与深渊的蓝色眼瞳。
昔涟正趴在她的背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粉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和?星的银发纠缠在一起。
她在笑。
笑得那叫一个温柔贤淑,那叫一个春暖花开。
但?星分明从那双笑成了月牙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
极其危险的寒光。
就象是平静的海面下,潜伏着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巨兽。
“你怎么”
“嘘——”
昔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星的嘴唇。
“这是秘密哦?”
她眨了眨眼。
“记忆是可以流动的呀。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只要有大家在的地方,哪里都是我的‘门’。”
“所以”
昔涟的手指顺着?星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了她的锁骨处。指尖轻轻打着圈。
“你刚才说不带谁?”
“嫌谁麻烦?”
“恩?”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挑,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威胁感。
?星吞了口口水。
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那个亲爱的。”
“你听我解释。”
“那地方真的很危险!那是‘魙’啊!鬼死之后的鬼!连星神看了都摇头的鬼地方!”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为了大家的安全!”
“你看,你们刚复活,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时代,万一磕着碰着了”
“借口?”
昔涟轻飘飘地打断了她。
她收紧了手臂。
那种柔软的触感紧贴着?星的后背,却让?星感觉象是背了一座五指山。
“?星。”
昔涟凑到了她的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记忆的守望者。我是从无数次轮回、无数次死亡中爬出来的幽灵。”
“你会怕鬼吗?”
“还是说”
昔涟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委屈,有些幽怨。
“你其实是嫌弃我了?”
“觉得我是个累赘?”
“觉得我只会拖你后腿?”
“不不不!绝对没有!”
?星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开玩笑!
嫌弃昔涟?
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这可是能把整个翁法罗斯的记忆都扛在肩上的女人!
真要论精神强度,估计比她这个半吊子星神都要硬!
“那为什么不带我?”
昔涟不依不饶。
“我”
?星语塞。
她是真不想让昔涟去冒险。
那种地方,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恐怖。万一昔涟被污染了,万一她那个美好的、纯粹的记忆世界被那些恶心的东西沾污了
“如果你不带我。”
昔涟突然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