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赞叹了一声。
随后,她五指骤然发力。
“繁育”的力量强化了肉体的轫性,“终末”的力量逆转了剑气的侵蚀。
咔嚓。
那朵冰昙花在她手中崩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
“恩?”
下方的镜流发出了一声略带惊讶的鼻音。
她显然没想到。
居然有人能徒手接下她的全力一击。
而且……
毫发无伤。
她身形一晃,落回地面。
长剑斜指地面,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眯起,锁定着缓缓降落的两人。
“何方妖孽。”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身负丰饶气息,却能接我一剑。”
“倏忽座下的新令使?”
“令使你个大头鬼啊!”
?星落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甩了甩手上的冰渣,直接往前走了两步。
“镜流师父,你看清楚点。”
“我们长得象怪物吗?”
“我们是来帮忙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星特意压制了体内那股活跃的丰饶之力。
转而释放出了一缕属于“巡猎”的肃杀之气。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
镜流眼中的杀意稍微退去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
她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势,剑尖未曾垂下半分。
“巡猎……?”
她审视着?星。
“气息驳杂,非人非鬼。”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战场瞬息万变,每一秒都可能有成百上千人死去。
她没空在这里跟镜流查户口。
“重要的是,我们是来救人的。”
?星直视着镜流的双眼。
语速极快。
“白珩呢?”
“那个狐人飞行士,你的好闺蜜,她在哪?”
听到“白珩”这个名字。
镜流那张如同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手中的剑微微垂下了一些。
“你们……认识白珩?”
“是她的朋友?”
“算是吧。”
?星点了点头。
“她在哪?这里太乱了,我们需要确认她的安全。”
镜流看了一眼周围厮杀的战场。
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实力深不可测、虽然气息古怪但确实在帮云骑军清理孽物的陌生人。
她沉默了片刻。
做出了判断。
“她不在这里。”
镜流开口道。
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能听出一丝极其隐晦的……
安心。
“正面战场太过危险。”
“我让她去了后方,负责物资的转运和侧翼的掩护。”
镜流转过身,一剑挥出,将一只试图偷袭的孽物斩成两段。
“她是飞行士,天空才是她的领域,但这里的天空……”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被黑日屏蔽、被无数飞行孽物占据的苍穹。
“已经被污染了。”
“所以我没让她来。”
“她在后面。很安全。”
说完这番话。
镜流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扬了一下。
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庆幸。
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上,只要白珩不在这里,只要她还在那个相对安全的后方……
那么,无论这里死多少人,无论她自己受多重的伤。
都无所谓。
“安全……”
?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镜流不知道。
她以为她的安排是完美的。
她以为那个总是笑嘻嘻、总是喊着要和她并肩作战的狐人少女,会乖乖听话地待在后方。
可是。
历史的真相是残酷的。
白珩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躲在朋友身后的人。
她是云上五骁的一员。
是那个敢于直面黑日的英雄。
“师父……”
星在一旁拉了拉?星的衣袖。
声音有些急促。
“你看天上。”
?星猛地抬头。
顺着星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片被硝烟和血光笼罩的高空。
在那轮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日边缘。
有一艘极其不起眼的、涂装成了白色的星槎。
正象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义无反顾地。
逆着所有的敌军。
冲向了那片最黑暗、最绝望的深渊。
那艘星槎飞得歪歪扭扭。
显然已经受损严重。
机翼在燃烧,尾部拖着长长的黑烟。
但它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反而……
越来越快。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