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猎”的杀伐之意。
这几种截然相反、绝对不可能共存的力量。
此刻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具躯体里。
“这位是……”
景元眯起了眼睛。
神策将军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在搜寻记忆中所有的情报,试图给眼前这个“怪物”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哟,将军。”
?星接住了苹果。
咔嚓咬了一口。
即使面对罗浮的最高统帅,她依然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这倒不是她没礼貌。
主要是她现在膨胀了。
刚把一群半神从坟里拉出来,现在看谁都觉得挺亲切。
“我是?星。”
她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自我介绍。
“星穹列车的新乘客,兼职……救世主?”
“当然,您也可以叫我‘那个把规则按在地上摩擦的人’。”
景元愣了一下。
随后。
他笑了。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被逗乐的笑。
“哈,有意思。”
“‘把规则按在地上摩擦’……这口气,倒是很有无名客的风范。”
“所以,那些所谓的‘亡魂’……”
“都是你的杰作?”
“算是吧。”
?星耸了耸肩。
她伸出那只新生的右手,在全息投影前晃了晃。
掌心之中,金色的“终末”符文和绿色的“丰饶”光点交织闪铄,如同两尾游鱼。
“我稍微借用了一点时间的力量,又借用了一点记忆的力量。”
“再加之那么亿点点的运气。”
“就把他们拼回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就象是在说自己刚拼好了一个乐高模型。
但在景元眼里。
这简直就是惊雷落地。
时间逆转。
记忆重塑。
这就是……复活的真相?
不是靠着丰饶那种扭曲肉体的增殖。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因果层面上的逆转?
“了不起。”
景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星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
“看来,罗浮这次要迎接的。”
“不仅仅是客人。”
“而是一场……足以震动寰宇的风暴啊。”
“别别别,将军言重了。”
?星摆了摆手。
“我们这次去,主要是为了旅游。”
“顺便给这帮‘老古董’做个现代社会适应性训练。”
“当然。”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自己也有点小毛病,想借罗浮的宝地调理调理。”
“您也看出来了吧?我这身体里……稍微有点挤。”
景元点了点头。
确实挤。
那么多命途神仙打架,没爆体而亡已经是奇迹了。
“罗浮丹鼎司虽然不比从前,但对于疑难杂症还是有些心得的。”
“只要你们不把罗浮给拆了。”
“本将军随时扫榻相迎。”
“爽快!”
?星打了个响指。
“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面礼我都想好了。”
“绝对会让您……大吃一惊。”
通信挂断。
光影消散。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瓦尔特看着?星。
刚才这丫头最后那句话,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大吃一惊?”
瓦尔特问。
“你准备了什么?”
“别告诉我你要把万敌做的烤羊腿带过去,那确实挺让人大吃一惊的。”
“哪能啊。”
?星嘿嘿一笑。
转身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星空。
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沉得让人看不透的决绝。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那张真正的“底牌”。
去罗浮。
治病只是顺带的。
带黄金裔旅游也只是幌子。
她真正的目的。
是那个名字。
那个被刻在罗浮历史伤疤上的名字。
白珩。
那个狐人飞行士。
那个笑起来象阳光一样璨烂的姑娘。
那个为了拯救战友、为了拯救罗浮,选择与黑日同归于尽的英雄。
她是云上五骁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是景元心中永远的痛。
是镜流挥剑斩不断的梦魇。
是刃求死不能的根源。
也是丹枫犯下大错的起因。
当年。
丹枫和应星(也就是现在的刃)试图复活她。
用的是“化龙妙法”加之“丰饶血肉”。
结果造出了那条几乎毁掉一切的孽龙。
那是错误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