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雪地里,三支人是血人、马是血马的重骑兵汇合在一起,间距较宽,因为每一支刚刚捅死人的马塑上,几乎都穿着一只死掉的肥羊。
从南边紧急行军而来,三大营还没来得及吃饭。
如今与勒族“试探性”交手了一下后,自然要寻个地方解决一下人和马的肚皮。
虽然马背上有携带的干粮,但能点软和的热乎的,谁愿意吃冷硬的食物。
因此,寻个开阔地,放出斥候后,众人翻身下马。
先敲了敲身上已经冻成一层冰的血水,简单的处理了下,便卸下了马背上他们抢夺的牛、羊、
马遗留下来的干燥粪便。
“玛德,用这玩意儿烤全羊,恶不恶心?”吕封笑骂了一句。
秦炯听了,还从马背上抽出了几截断裂的栏杆,淡淡道:“抢羊的时候顺便抢的,对付着用吧。”
“不是,你还抢人家栏杆?”
吕封觉得他们抢羊就抢粪便已经够过分的了,但秦炯连人家营地外围的栏杆都不放过。
“它拦路,我有什么办法?”
秦炯双手一摊:“只能一锏击断它,顺便拿回来当个柴火烧。”
卫霍向来沉默寡言,只是拿着水囊往嘴里倒,但最后没倒出来。
“给。”
吕封见了,将怀里的水囊递给卫霍,后者诧异的地接过,还下意识晃了晃。
“你的怎么没冻?”
“嘿嘿!”
吕封漏齿一笑,没敢说。
其实他把水囊塞裤裆里夹着,靠着体温和马背上的温度取暖,自然没冻上。
但行军打仗,哪有那么多忌讳。
因此,众人垒个简易的行军灶,用火绒和火石生火,火苗窜起,放上一些自带的干燥松针,在铺上干牛粪等粪便。
条件简陋,就这么着吧。
烟熏火燎之后,又开始屠宰肥羊,皮毛拔下来留用,这都是重要的物资。
开膛破肚,用雪水清洗,内脏人是不吃的,因为条件简陋没法处理,当然,也可以给马吃,甚至肥羊烤熟后,也可以撕扯一些给马食用。
出征在外,用豆类精饲比较困难,但象是草原上也几乎很少用豆类用于精饲,毕竟他们游牧民族又不种植大豆等农作物。
因此,一般用的都是“高蛋白补饲法”,会给战马补喂发酵马奶和碎肉干,弥补植物饲料的不足。
当然,三大营的战马都是异种,生的能吃,熟的也能吃,吃草可以,吃肉也可以。
异种不挑食。
不然,三大营也不会掠夺这么多头羊了,因为除了给人吃的,还得留一些给马吃。
这叫以战养战。
吃了些熟羊肉,再用雪水煮上一些茶叶,灌上饭后茶水润喉。
众人歇息了半个时辰,然后开始整理着装和物品,最后翻身上马。
继续折返,去攻击勒族的营地。
马背上,几颗人头包裹在帅旗里。
染的帅旗泛着殷红。
老大完颜黑水的人头不在此处,在白山部遗址方觉等人的手上,再加之老二完颜白山,以及老四完颜粟末和老五完颜伯咄。
中路军手上已经有四颗人头了。
嗯,在集齐三颗,大概就能召唤“大龙”了。
而眼下的“大龙”正处于暴怒之中。
大勒皇庭之内,完颜阿型罕宛若一头行将就木的病虎,目光阴狠凌冽,扫视着眼前的每一个人。
气氛凝重的刹那,完颜阿犁罕冷声道。
“蒲察金!”
“臣在。”
“将萨满祭司杀了祭旗!”
“陛下。”蒲察金查缺补漏道:“是否是萨满神需要祭司上天伺奉?”
完颜阿型罕挥了挥手,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已经死了四个儿子,这位年老的皇帝哪里还有心情在意英主的名声。
而蒲察金带人赶到祭司帐篷之时,对方早就已经吞金而亡了。
“父子八人同去,七人归”,如今一连死了四个,祭司知晓自己死罪难逃,为了避免受罪,或者牵连他人,祭司干脆自我了断了。
消息传回到完颜阿犁罕耳朵里,这为年老的皇帝暴怒低吼。
“将他剁成肉泥,喂马!”
冲着众人发了一通脾气,完颜阿犁罕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安车骨!”
“父皇!”
“你带兵坚守北营!拂涅你带兵坚守南营!防范南人骑兵有可能的攻击!”
“诺!”
二人离开后,目光在众将领的面孔上扫视了一眼。
“你们很多人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将了,此战,我已经意识到南人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我一连死了四个儿子,想来应该会给你们带来警示,让你们千万不可轻敌。”
“陛下,臣等省的!”
“下去吧,整军备战,我有预感,南人已经要来了!”
“诺!”
万夫长级别的大将全都离去,完颜阿型罕驱离了近臣,只是留下了完颜室部,完颜鼎,以及蒲察金三人。
从一个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