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如神魔号陶。
吹拂到南门的时候,“风声”却好象渐渐止息。
被占据的南城墙上,到处都是尸山血海,残肢碎片,一个个身高魁悟有力的大汉提举着沉重的陌刀,脚下除了尸体,就是抱着头颅蹲在墙角下投降的北定关士卒。
“将、将军,我们是准备投诚的?”
“投降就投降,投个屁诚!”那【陷阵营】猛士骂了一句,还道:“要是不服气,老子给你把刀,咱们在拼两下子?”
抱头的北定关士卒连忙摇头。
他就是不想被一刀斩为两段才投降的,再拼两下子那不是成了三段了?
“将军,小的服气了,投降就投降!”
抱头者之中,瞿鸿祯和单立人再次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深吸了口气。
举手。
“将军!”
【陷阵营】猛士看向他们。
“怎的,你俩也不服?”
两人当然不服,在他们看来,两人不仅心中向着天朝,且杀了阙自明,多少也算是有功,又怎愿意落得个投降的待遇。
二人想要展现一下自身的价值。
可那大刀的厉害二人也亲眼所见,寻常士卒都是被一刀两段,他们自知不是这些如狼似虎军汉大刀之下的对手,因此,二人缓缓站起身,声音在黑夜中传递。
“这些位将军,你不使刀,某和你空手对决,你若能赢了某,某就心服口服!”
“俺也一样!”
【陷阵营】猛士笑了。
旁边的同伴也在起哄。
“冀遂,这俩俘虏小看你。”
【陷阵营】猛士更是直接将大刀扔给了同伴,“好,别说老子欺负你们,一起上吧!”
冀遂招了招手。
瞿鸿祯和单立人闻听,缓缓站起身子,活动了下身体,然后无视周边起哄的声响,开始围着冀遂转圈圈。
此时,哪怕是抱头的俘虏,也一眨不眨的盯着三人。
毕竟,在北定关内,瞿鸿祯和单立人还是很有名的,尤其是瞿鸿祯家传的技击之法,常卸人关节,乃是“捉生将”升迁上来的好手。
城墙上,转圈圈的三人中,冀遂故意卖了个破绽,其馀二人见了,瞬间冲了上来,一个扭骼膊,一个铲下盘。
然后,骼膊没扭开,下盘更是纹丝不动。
冀遂笑着问。
“用点力,没吃饭吗?”
瞿鸿祯和单立人咬着牙,吃奶的劲都使上了,最终,有人下阴招,使出了一招猴子偷桃。
“卧槽————”
冀遂一脚荡开束缚,踢到了单立人小腹上,然后将人踢飞了出去。
随后更是单手抓住了瞿鸿祯偷桃的手,然后一个凶猛的过肩摔,二人便趴在地上浑身酸痛,眼冒金星。
“别装死,老子收了力呢?”
对于冀遂来说,不过是两下“平a”罢了。
他又转身对同伴问道:“如何?”
【陷阵营】的同伴点了点头,习以为常。
战场上,众人松弛如常,除了是对实力的绝对自信外,更是因为南城墙这片局域,已经没有任何的抵抗力量了。
此时,八将军已经带着吕理和岳兴将军杀到了外城和内城之间,只遗留了他们几百【陷阵营】来看守城墙和俘虏。
嗯,短时间内没了仗打,他们自然要找点乐子。
正好对方不服!
而军队之中,有什么乐子比打服敌人还要爽呢?
“还有谁?”
冀遂狂妄地大喊。
然后被人敲了一个头。
“谁敲我?”
一回头,才发现是自家的曲将墨龙。
冀遂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然后躬敬地行礼。
旁边的士卒也大声喊着。
“墨曲将!”
“恩,晚上别喊这么大声!”
“诺!”
墨龙巡视一圈就离开了。
瞿鸿祯和单立人浑身酸软,刚刚龇牙咧嘴的蹲起来,便看到了这一幕,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双手一摊。
搞了半天,打败他们的只是个“小兵”。
虽然之前称呼魁悟大汉为将军也只是尊称,却也没想到他的职位会这么低。
毕竟,管二百人的曲将都是他们的“上官”了,刚才和他们打的这家伙又岂能是什么高级将校?
二人不由蔫了。
连天王手下一个小兵都打不过,这?
如何才能出头啊!
南城墙一片松弛的环境中,北城墙却是一片腥风血雨。
岳兴亲率【背嵬营】快速机动至北城处,沿途击溃路障巡逻者无数,然后从屁股后面杀到了城墙,掀起了北城墙争夺战。
相比于南城墙,北城墙不算今夜的重点防御区,一些士卒校尉甚至早就和城墙下的胡人勾勾搭搭了,肉眼可见,瓮城外侧的拐角处甚至能看到一片胡人的帐篷在躲避着寒风。
岳兴杀到的时候,一些将校甚至隔着城墙,在与这些城墙下的胡人做着交换物资的买卖。
吊篮都一上一下的。
直到敌袭的号角声响起,人杀到了眼前,这些人才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