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民寺所在的这座山叫阐都山,也不算高,只有一个山头,且周边都是低矮的缓坡,绵延不过两三里的样子,在往外边,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了。
如今秋分已过,平原上几乎没有什么屏障了,除了几条平日里用来引水的沟渠,几乎是一览无遗的景象。
营地旁,几个黄泉道兵站靠在一处缓坡的石头上,百无聊赖的望着苍天。
一阵“”的声音传来,是饿肚子的声音,其中一名黄泉道兵有些难受,不由得摸了摸干的肚子。
“喂,大哥,还有东西吃没?”
“你都没有,我哪里有。”
那名黄泉道兵长得眉清目秀的,闻听不由得咬了咬牙。
“哥,给我点吃的,晚上帮你暖被窝!”
“真的假的?”
“死样!”
“给,我偷偷留下几根手指,你对付着吃吧!”
干涸地水渠里,几乎从这头排到那头的匍匐身影,差点将早饭吐出来。
玛德,这两个狗东西。
【陷阵营】的曲将墨龙撇撇嘴,然后示意旁边第二营的陈拙上去拔掉那几颗“钉子”。
陈拙当即带了几个同伴,然后口衔着短刀就爬了过去。
“哥,别摸了,附近是不是有啥动静?”
“有什么动静?大河,你去看看!”
“哦,好!”
这名黄泉道兵早就看不惯这对狗男男了,闻听立马拎着长刀朝着水渠那边走了过去,也是打算撒个尿。
但他刚走道水渠旁,便感到脚下传来了一阵巨力,随后“”的一声,这名黄泉道兵整个人摔入了水渠里。
头冒金星的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感觉到嘴巴被人捂住,冰冷的金属触感死死地固定着他的额骨,脑袋也被强行着做出了仰头的动作。
“噗!”
锋利的短刀插入脖颈,剧痛传来,黄泉道兵挣扎了几下,便陷入了黑暗。
死前还能在视野的下方,隐约看到一群黑色身影,从干涸的水渠里缓缓爬出!
是敌军—
“嗖嗖!”
两支短弩射来,射死了石块旁正腻歪的狗男男。
旁边还有两个黄泉兵也中了几箭,但明显不致命,他们想要调用,但却被曲将墨龙随手射出的两枚飞镖,径直射入了嘴巴之内,然后从脖颈后穿透而出。
指了指地上这个两个被自己射死的家伙,墨龙做出了个手势,意思是打完这场之后再和刚才射偏了的两个新兵算帐。
快,突进去!
做出了手势,抽出横刀,墨龙在前,后边从水渠爬上来的士卒,也开始进行战术分散,以一名【陷阵营】士卒为首,四名新兵为辅,组成简单的小型军阵,朝着黄泉道外围的营地就围了上去。
营地也不象裴伦的营地那样,有木栏杆还有沟渠,几乎是像露营一样,到处都是杂乱的帐篷,以及用树枝木头以及石块简单垒砌的木屋。
墨龙带着二百【陷阵营】士卒,以及八百新兵静默杀进去的时候,外围十几个帐篷和木屋根本没什么反应,大白天的这些黄泉道兵大多都在睡懒觉。
“噗!”
不少人是在睡梦中被捂住口鼻惊醒的,但也只是感到脖子一痛,随后睁开眼睛,扑棱了两下,不久后就再次陷入了黑暗。
猎杀十分顺利,向前推进了十几丈,都没有什么人反应过来。
直到进去后军之内,潜入黄泉道营地的【陷阵营】士卒和新兵,这才被一队黄泉道负责打水的辐重兵发现了身影。
“敌袭!”
“敌——”
“嗖嗖!
五人军阵中,两名短弩成员顿时清空了弩匣中的箭矢,将七八个辐重兵射死射倒,【陷阵营】士卒则负责扛着大盾,并且举着手上的横刀冲了上去近战。
一刀枭首!
两翼的两名新兵哪怕心跳的厉害,却还是咬牙跟在后面。
举矛,捅!
相比于短武器更重视士卒的临敌反应和把握时机,长武器更适合这些没啥厮杀经验的新手。
一是长柄武器能给新兵更大的安全感,二是这玩意儿门坎相对比较低,只要练习个十几天,形成一点肌肉记忆,用来捅死一些黄泉道兵足够了。
不过,这个时候,整个营地也已经反应了过来。
一处缓坡上,李大献的营帐突然被他掀开,急忙忙地套着铠甲,他大声呵斥。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密陀僧兵打下来了?”
但抬头一看,山上的保民寺依旧平静如常,根本没有“密陀僧兵”冲下来的场景。
“‘万方’”,是从下边打过来的,一支黑甲军!”
池彪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告知下边的动静。
可毕竟是从上而下望,其实不用池彪说,李大献也已经看到了下边涌上来的一片黑色身影了。
池彪有些多此一举了,这让李大献怀疑他是不去想逃跑躲避厮杀!
但眼下不是管池彪的时候,因为后军已经被下边那支黑甲军冲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