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瞬间涌上心头。
力有穷时,莫非,真的天命在“安”吗?
“走吧!”
屠应熊叹气道。
大雍是缺马,但哪怕大军再缺马,却也不会缺他们的,包括亲卫营也是,几百匹战马而已,刺史府还是凑得起的。
一行人夹紧马腹,也顾不得身后的大军了,四百馀人护着杨玄、屠应熊等人,一路朝着北边疾驰而去。
若是能逃回龙州,重整旗鼓,说不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刚跑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就不得不勒住马停下。
因为前方有数十军卒,截断了众人的去路。
吕理有些不爽。
因为之前离开启甸关的时候,他和吕永看到了正在修整的吕诺,也知晓了这家伙集齐了四大军功的事情。
这家伙还特意拿出了启甸关的大纛,差一点杵到二人脸上的那种显摆,一副你们夺过大纛嘛的得意模样。
不就是四大军功吗?
不就是大纛吗?
谁稀罕!
话虽这样说,但无论是吕永还是吕理,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很快,长龙道之战爆发了。
机会来了。
吕永带着【龙骑营】负责在长龙道上冲营。
吕理则统领着【陷阵营】,负责处理两翼山脊上的敌军士卒。
但两翼山脊上的士卒都是什么玩意?
那都是溃败的残兵!
【陷阵营】只是挥舞着陌刀砍死了几个,那群家伙就哗啦啦跪下一片,全都投降了。
根本没有挑战性。
吕理觉得无趣,但思前想后,他觉得能玩个大的。
若是在平地里,哪怕是以【陷阵营】士卒的变态体魄,也绝对跑不过【龙骑营】的四条腿,但眼下是在冲阵,五万人堆在这里,吕永他们跑的再快又能快到哪里去?
因此,拿出军情司提供的地图,吕理研究了片刻之后,立马就带着一队人翻山越岭,提前来到了长龙道战场后方十几里外的局域埋伏了起来。
在吕理看来,以【龙骑营】冲阵的威力,杨玄部溃败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对方残部退散,唯一的路径就是选择北上回龙州东南再起。
他则选择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以逸待劳守,在路口上守株待兔,岂不是能捡吕永那家伙一个大漏?
果不其然。
吕理在山坡上休息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远处烟尘漫天,有一队骑士尤如一条蟒蛇般吞吐而来。
“好家伙,还真让我老吕等到了,活该我老吕捡个大漏!”
随后,一行人当即拎着四十八斤的陌刀,分成数队,错落的一字排开,分别堵在了这处不过十来丈宽的长龙道路径之中。
“前军何人?”
没带旗帜,只看铠甲,李延陀隔着老远便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听对方将领冷哼道。
“安东军【陷阵营】营将吕理,来吧,小崽子们,爷爷等你们多时了!”
李延陀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旁边的屠应熊更是果决道:“延陀,冲过去,驾!”
一介文士都敢如此,李延陀只能加紧马腹。
“不要恋战,冲过去!“
“驾!”
四百馀人在狭窄的局域中冲锋,其威势也是不小的。
反观吕理一方不过数十人,但每人握着陌刀,望着冲锋而来的骑兵面带冷意。
“杀!”
吕理低声吼着,然后尤如猛虎出笼,一个徒步冲锋。
身后同理,数十猛士单手持刀,错落分开,几人为一小队,简单的冲锋反而冲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其冷冽的杀气竟然让冲过来的第一排的战马起了反应,几匹马儿前蹄顿时高高跃起,仿佛受惊了一样。
“砍!”
“嗡!”
陌刀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挥下。
一刀之下,竖着砍下来,几乎人马俱碎!
“轰!”
大片的肉块垮塌,喷涌的血浆,将道路堆积的到处都是。
安东猛士面色不变,一个个踩在这些或马或人的尸体上,然后一个纵身跳跃。
简单利落的力劈华山!
后方的骑士刚刚冲撞过来,便被陌刀一刀斩成两段!
尤其是领头的吕理,手上拿的不是方天画戟,而是特意加重的恐怖陌刀,刀身挥舞之间,宛若匹练般密不透风。
几乎就象个绞肉机一样,方圆两丈之内,人马皆不得近身。
近身者人马俱裂!
李延陀和屠应熊见了,不由得勒住了缰绳,二人面色微变,对视一眼,眸子皆有无奈,这如何冲的过去?
靠前的几名骑士紧急勒马,但安东军猛士的陌刀已经挥砍了过来。
“轰!”
地面顿时出现了一摊垮塌下来的肉块!
鲜血还冒着热气!
这是因为马匹剧烈奔跑下,导致体温上升,血液汹涌喷出之后,其温度会高于周围的空气,从而形成可见的视觉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