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东夷国划分的行政区,整个东夷是以圣河“吐玛河”为分界线划分的南方北方。
其中北方面积占了据全国近四成六的土地,划为三州,南方占据了全国五成四,为四州之地。
【安东小镇】紧靠“吐玛河”北岸不过三十里,也勉强算是地处南北中心了。
当然,在如今的“安东都护府”的行政体系中,这条河流的名字已经被“官府”从“吐玛河”
改成了“安东河”。
同样是在“安东河”北岸,也是靠近【安东小镇】最近的一座城池,应该就是当阳了。
十几日前,二将军项羽携大军攻破此城,轻易剿灭乱军千馀人,斩杀城主蔑陀极其幕帘部曲数百人后,二将军广发安民告示,还当即在城中征召中原青壮组成新军,重置“官衙”,并改府为县,是为当阳县。
可不久后,大军离境北上,当阳本地的“吐玛人”又有反复。
一些“吐玛人”集齐人手尝试着冲击县衙。
岂料那些“衙役”横刀使得密不透风,竞皆是武艺高强之辈,仅仅只是衙门口的一班“衙役”,就轻而易举的斩杀了来袭的二百馀人。
见县衙的“衙役”不好惹,这些心怀回测者又想要潜入新军营地,想要放火烧掉刚刚运抵当阳的粮草!
好在被【城防司】的一名伍长带兵发现,当场斩杀十数人。
见来不了硬的,某些“吐玛人”还想办法在城中捣乱,衙门也加大了力度,派“衙役”和新军士卒大力打击这些不法之徒,双方拉扯之下,这座光复不过十几日的城池,如今仍旧有局部硝烟弥漫。
局势不稳,摩擦常见,街道自然冷清了许多。
一座车马店内,徐谓通过窗户,看见远处墙角偷偷嘀咕的几个“吐玛人”,忍不住露出了冷笑。
“作吧,作吧,也就是这伙军队北上还没时间管你们,等他们新军训练有成,你们如今作的愈狠,它日当阳愈加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你们这是在给整个‘吐玛人’招灾啊!
自古以来,有些人认为文治比武功更难,徐谓深知这个道理,但他也知晓,那什么劳子的“安东都护府”可未必有什么耐心搞文治。
他一个雍国镇北都督府在当阳的细作,按理说最善打听消息,可直到现在,他也没听说过,东夷国都白马圣城有一个“吐玛人”走出国都。
一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疑似攻陷了东夷国都,还创建了个“安东都护府”的官府组织,徐谓就感觉到有些奇怪。
之前大军入城时,他也曾匆匆一警,的确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强军,仅仅从体魄、列队、令行禁止、以及装备就看得出来,可这伙儿强军是从哪里来的呢?
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想不通。
不过,毕竟是中原人的模样,长相、言语、习俗类同,就算是征召新兵以及构建新衙门,用的也是中原人,这无疑让徐谓下意识生出了几分好感。
虽然不太可能是大雍的军队,但只要是中原人在异国开疆扩土,徐谓自然会敬佩对方是个“爷们”!
心底也会忍不住说一句‘算你厉害”!
这大概是属于一种文化的认同。
如此想着,他在大车店的窗旁放了一盆兰花草,不久后,有人敲门前来接头。
“大人。”
是个老汉模样的细作,对徐谓恭请地行礼。
“如何?”徐谓问着。
“城内还是只许进不许出。不过———”
“不过什么?”徐谓看了他一眼:“说了多少次,别在我面前卖关子!”
老汉双手插进袖子里,大夏天的也不知道他在插个啥。
“大人,今日的当阳,分外安静。”
“恩?”
徐谓一个谍报人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老汉抽了抽鼻子,说道。
“大人,你难道就有没发现,今日那些“吐玛人’都没有闹事吗?”
的确有点,今天的确安静的有些过分。
徐谓狐疑道。
“难道是准备来个大的?”
要真是这样,那他可打算告密了啊!
毕竟都是中原人,不能让这些“老乡”被那些蛮夷给阴了!
“应该不是。”
老汉凑过来,鼻涕直流:“大人,刚听到行商带来的消息,说东夷北军的慕容龙杰,眼下正在河州晒肉干制作粮草,眼下正准备挥师南下,消息传过来后,就连城里的“吐玛人’都老实了不少。”
挥师南下?
倒是个大消息,但晒肉干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紧接着,徐谓就反应了过来。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喉咙滚动,干涩说道:“你的意思,是、是‘人羊”?”
“除了那缺德的玩意儿,什么东西能吓得住那帮混血崽子。”老汉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吐玛人’胡人出身,立国之后又关不住下边那玩意儿,因此纯种“吐玛人”毕竟只是少数,剩下三分之二的吐玛人’,都是‘吐玛人”和其它种族生过的混血崽子。
但这老小子可不管你是不是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