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诡异气息、香磷爆发的魔神能量余波、以及河蟹神兽那浩瀚威压留下的淡淡心悸感,证明着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足以颠覆所有人世界观的一系列事件并非幻觉。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才有人用干涩无比、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梦呓般开口:
“我……我刚才好像……做梦了?呵呵……我看到了一只……大螃蟹……”
“不……那不是梦……”旁边另一个忍者声音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因为……我也看到了……”
“我的老天爷……”更多的人陆续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后怕,“又是吃人的大筒木灰白……又是……大螃蟹……这……这都是天幕里都没出现过的‘存在’啊!”
“什么大螃蟹!要叫……河蟹神兽!”
一个稍微镇定些的中忍纠正道,声音里带着敬畏。
“那个大筒木灰白虽然没在天幕直接出场,但肯定就是天幕里暗示过的、把咱们忍者当‘食材’的家伙!”
“是啊……我不知道这样的大筒木……有多少……”一个忍者颓然坐倒在地,眼神空洞,“要是太多的话……我们……我们就真的只是砧板上的肉了……”
绝望的情绪再次开始蔓延。
“也……也不用太过悲观吧?”一个年轻忍者尝试着鼓舞士气,虽然他自己声音也在抖,“不是还有……‘河蟹神兽’吗?”
“那个大筒木灰白临死前不是喊了吗?‘在其他世界乱来’会引来它的!这……这听起来像是……维护规矩的?”
“只能……寄托于这个了。”年长的忍者苦笑,“至少,它看起来……对咱们没兴趣。而且,它把‘旺财’也带走了……这算不算……消除了一个潜在的灭世威胁?”
这倒是提醒了众人。
虽然过程惊悚,结局不明。
但那个可能释放出来就无人能制的“查克拉天敌”,似乎暂时被移除了?
而那个视忍者为食物的恐怖“大筒木”,也被“河蟹神兽”随手清理了?
福兮祸兮,一时竟难以分辨。
“对了!”一个负责情报记录的暗部突然跳起来,声音带着激动和急切,“刚才发生的……都有记录吗?!影像!声音!任何形式的记录!”
“有!有!”好几个人同时出声,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装备。
“我用加密录像机拍下来了!虽然有些画面可能有点模糊,但主要过程都录下了!”一名来自科技相对发达村子的忍者兴奋地喊道。
“我这里有战场记录仪的自动备份!”
劫后余生的忍者们,立刻又投入了紧张的“战利品”收集和整理工作。
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短暂,但信息量巨大。
大筒木灰白的现身与灭亡,“河蟹神兽”的恐怖威能与疑似“执法者”身份,香磷的再次吃瘪与失踪,旺财的离奇被带走……
每一个点,都足以引发忍界新一轮的剧烈震荡和深度思考。
当五影及其率领的精锐支援部队,风驰电掣般赶到那片据说即将爆发灭世危机的荒芜盆地时,看到的并非预想中的尸山血海、能量狂潮,或是香磷那嚣张的笑声与“旺财”脱困的恐怖景象。
相反,盆地边缘一片……热闹。
数百名驻扎忍者并没有如临大敌地警戒,反而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脸上残留着震惊、后怕、茫然,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
有些人正围着小型的记录仪器,反复播放着画面;
另一些人则在地上写写画画,试图还原某些能量轨迹;
还有的干脆瘫坐在地,眼神放空,似乎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谁能告诉老夫,这他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大野木老爷子拄着腰,吹胡子瞪眼睛地冲着最先迎上来的岩隐忍者吼道,声音里充满了被“戏耍”的恼怒。
他这把年纪了,接到警报几乎是拼了老命赶来,结果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看见自己手下在这儿开茶话会似的?
简直岂有此理!
纲手、艾、照美冥、罗砂等其他影级强者,也是面色古怪,面面相觑。
他们感知全开,除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些极其诡异、令他们本能感到不安的能量波动外,并没有发现任何正在进行的战斗或大规模伤亡痕迹。
看到自家“影”亲临,各村的驻扎忍者们这才从亢奋的讨论中惊醒,连忙各自归队,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向自家领袖汇报起来。
一时间,盆地边缘充斥着各种激动、混乱、夹杂着恐惧与惊叹的叙述声。
“安静!按顺序汇报!把最完整的影像记录拿过来!”纲手揉了揉太阳穴,厉声喝道,压下了一片嘈杂。
很快,经过整合和筛选,一个相对完整的“事件回放”在临时架设的投影设备上,呈现在了五影及少数核心高层面前。
当画面开始播放,从香磷蛊惑人潮、到灰白诡异登场与进食、再到“河蟹神兽”凭空出现、以碾压之姿秒杀灰白、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