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佐助气得浑身发抖,仅存的右手查克拉暴动,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却被宁次死死拦下。
鸣人毫不在意,手指转向脸色铁青的宁次:
“好一个……兢兢业业的‘替死鬼’!”
他的话语更加诛心,“明明看透了笼中鸟的束缚,明明拥有了足以打破命运的力量,却还在想着如何‘改良’这套吃人的制度。”
“如何更好地为那个将你父亲推出去送死、将你打上奴隶烙印的‘家族’和‘体系’服务?”
“幻想着成为‘英雄’,改变规则?你改变得了出身吗?改变得了你父亲是‘替死鬼’这个事实吗?”
扎心了!
你说就说,干嘛一点也不掩饰!
“鸣人!你要想开战就直说!”佐助再也忍不住,嘶声怒吼,挣扎着想摆脱宁次的阻拦。
“你看,你又急了。”
鸣人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脸上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说的,就是事实!戳中了你们的痛处,撕开了你们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够了!”宁次也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呵斥。
鸣人的话语,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最敏感、最不愿触及的伤口上。
鸣人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刚才那些恶毒至极的比喻和诛心之言只是随口闲聊:“好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怕你们那可怜的自尊心和幻想,真的要彻底崩溃了。”
他话锋一转,重新恢复了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
“咱们……接着说说‘格局’。”
他环视着这片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大地,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忍者体系诞生以来,流淌成河的鲜血与堆积如山的尸骨。
“既然你们问了,既然你们直到现在,还执着于‘为什么牵连无辜’这种浅薄的问题……”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坑底回荡,也通过天幕,传入了每一个屏息凝神的观看者耳中。
“那么,我就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仿佛带着砸碎旧世界的决心与宣告新纪元的冷酷。
“我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摧毁这个‘忍者体系’!”
终于,要揭示这灭世行为背后,最深层的动机与“理念”了。
忍界内外,亿万道目光聚焦于天幕中那个金发的身影,等待着他的“格局”之论,等待着他为这场席卷世界的浩劫,给出最后的“解释”。
而佐助和宁次,也暂时压下了沸腾的怒火与屈辱,死死盯着鸣人,想要听清这个将他们逼入绝境的“疯子”,究竟有着怎样惊世骇俗的“理由”。
“其实……我有一点,没有骗你们。”鸣人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坑底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这个世界……真的有‘入侵者’。”
佐助和宁次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刚刚消散的“树”所带来的阴影瞬间重新笼罩心头。
入侵者?
真有?
这次没骗人?
不等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中回过神来,鸣人已经抛出了一个更加基础、却也更令人猝不及防的问题:
“什么是查克拉?”
这个问题太过简单,简单到任何一个刚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都能脱口而出。
佐助眉头紧锁,宁次眼中也闪过不解,不明白鸣人为何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鸣人却没有等待他们的回答,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复述一段早已铭刻在心的教条:
“是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以特定比例混合、提炼出的……”
鸣人的语调平缓,甚至带着一丝曾经的、属于那个热血笨蛋的怀念,“通过查克拉,我们可以释放忍术,增强体魄,施展幻术……甚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奇异。
“能够更清晰地感知他人的情绪,传递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所谓的,人与人之间,相互理解的桥梁。”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悲凉:“嗯……这曾经,是我所坚信不疑的。是我‘有话直说,说到做到’的忍道,最根本的依托。”
佐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出言讥讽,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你不会是想说……查克拉本身,就是‘入侵者’吧?这种荒谬的……”
“为什么不可以是?”
鸣人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地反问。
简简单单几个字。
却如同六道撕裂苍穹的终极雷霆,狠狠劈在了佐助和宁次的脑海之中!
也劈在了天幕之外,每一个忍界观看者的灵魂深处!
为什么……不可以是?
查克拉……是入侵者?
荒谬!离奇!匪夷所思!滑天下之大稽!
“什么?!!”
“查克拉才是入侵的?!这怎么可能!!”
“疯了吧!查克拉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