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的生命,如同风中的残烛,为了守护那一点点微光,正在被迫加速燃烧。
而草隐村的贪婪,注定不会让她支撑太久。
天幕之外,香磷早已泪流满面,她猛地转过头,不忍再看。
“太快了……妈妈她……只撑了四五年……”香磷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滔天的怒火,“是我太仁慈了!杀得太快了!我应该让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被一点点吸干生命、在绝望中死去的痛苦!!”
香磷的脸庞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草隐村的覆灭在她看来,远不足以偿还她母亲所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忍界各地,观看天幕的人们也纷纷叹息,议论声四起。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唉,这样一个神奇的能力,落在草隐村那种地方,简直就是催命符。”
“那个母亲……太可怜了。”
“都是为了女儿啊……”
众人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天幕中的画面开始加速流转,如同翻动的、沾满血泪的日记。
起初,首领确实试图进行一些约束,只允许重伤员去找香奈。
但这微弱的约束,在人性贪婪的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堤坝。
很快,一些只是受了轻伤、或者查克拉消耗过大的忍者开始不服:“凭什么他们能快速恢复,我们就要慢慢养伤?这不公平!”
再加上那些被首领打压的高层暗中煽风点火,不断鼓噪“资源应该共享”、“不能厚此薄彼”……
压力越来越大,冲突时有发生。
最终,首领为了平息众怒,也或许是因为觉得香奈的“储量”或许比想象中多,他放弃了那本就脆弱的约束,选择了放任自流。
从此,香奈的噩梦真正开始了。
天幕没有详细展示那非人的折磨过程,只是用一组快速闪回、对比强烈的画面,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一开始香奈尚且能勉强站立,手臂上只有零星牙印,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光。
后来她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手臂上牙印叠加,几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肤,眼神变得麻木。
接着她需要扶着墙壁才能行走,眼窝深陷,气息微弱,每一次被咬都如同风中残叶般剧烈颤抖。
最后她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时间飞逝,当小香磷长到七八岁,已经能懵懂地察觉到母亲的异常,会用小手笨拙地给母亲擦拭额头,眼中充满担忧时。
最后的画面定格:香奈终于油尽灯枯,连一声呻吟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她的生命,被草隐村的贪婪,硬生生地耗尽了。
天幕中香奈生命最后时刻那无声的倒下,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忍界这片早已不平静的湖泊,激起了滔天的愤怒与声浪!
“畜生!草隐村这帮畜生!!”
“这他妈还是人干的事吗?!这么糟蹋人的?!”
“战略级别的医疗资源啊!居然就这么被活活耗死了!简直是暴殄天物,愚蠢至极!”
“怪不得被‘魔童’灭村了!活他妈该!要我说,被掀了都是轻的!”
“香奈太可怜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女儿长大啊……”
“香磷也可怜啊,这么小就没了妈妈……还好村子被灭了,不然她以后的下场……简直不敢想!”
无数人为香奈母女的遭遇感到愤慨和同情,对草隐村的所作所为唾骂不已。同时,也有不少势力心思活络起来。
“找到那个香磷!一定要找到她!带回我们村子!”
“对!我们肯定会好好对待她,绝不会像草隐村那样!”
“漩涡一族的血脉,再加上她母亲的遭遇……好好引导,未来可期!”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纲手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的桌面瞬间布满裂痕。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充满了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愧疚。
“草隐村……该死!”她咬牙切齿,但随即,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香奈……她是我奶奶的族人啊……漩涡一族,居然……居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木叶繁华的景象,眼神复杂。
漩涡水户,初代火影的妻子,九尾的第一任人柱力,为木叶付出了无数。
而漩涡玖辛奈,四代火影的妻子,鸣人的母亲,同样为守护村子牺牲了一切。
可其他的漩涡族人呢?他们在哪里?他们过得好吗?
答案显而易见。
“木叶……有责任吗?”纲手像是在问自来也,又像是在问自己,“肯定有吧……我们明明是最亲密的盟友,却让他们在忍界流浪,甚至遭受这样的苦难……”
自来也站在一旁,脸色同样沉重。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纲手的肩膀,声音沙哑:“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让外出的忍者多多留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