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元二十二年暮春,暖风拂过琅琊郡的海岸,卷起层层叠叠的浪花,拍打着港口的礁石。三月十五(公历4月25日),正是扶苏钦定的远征舰队启航之日。
此时的琅琊港,早已是万人空巷,旌旗蔽日。
港口内,三十二艘巨舰整齐排列,宛如蛰伏的海上巨龙。三艘盖伦战舰居于正中,船身高耸,分为三层甲板,两侧的炮窗敞开,三十二门弗朗基速射炮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炮口直指天际;五艘大型补给船紧随其后,船舱深广,堆满了粮草、淡水、药材与各类工具,甲板上还搭建着热气球起降平台,三具巨大的热气球被帆布包裹,静待升空;二十四艘尖底福船分列两侧,船身狭长,吃水较深,正是远洋航行的得力干将。每艘船的桅杆上,都悬挂着一面大秦国旗旗,旗角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码头之上,更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田氏兄弟——胶东郡守田儋与副将田荣,身着崭新的官袍,立于码头正中的高台之上,身后是琅琊郡的大小官员,以及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百姓们扶老携幼,摩肩接踵,脸上满是兴奋与憧憬,手中挥舞着各色布条,高声议论着这支即将远赴海外的舰队。
“听说这支舰队要去那万里之外的美洲大陆!那地方遍地黄金,还有吃不完的粮食呢!”
“可不是嘛!陛下说了,这一去,是为大秦开疆拓土,让咱们大秦的威名,传遍天下!”
“你瞧那些船,一个个跟小山似的,还有那火炮,听说一炮就能轰碎一座小山!有这等神器,定能马到成功!”
人群的议论声中,一支身披铠甲的队伍,正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港口的营寨中走出。为首的两人,正是远征舰队的统帅徐福与护军将军章邯。徐福身着一身海蓝色的短褂,面容黝黑,目光坚毅,手中紧握着扶苏亲赐的节杖;章邯则身披玄色重甲,腰悬佩剑,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他们身后,是三千名精锐的远征队员。农学大师陈禾带着数名学徒,扛着装满稻种、麦种的麻袋;天文家甘石背着观星台的零件,手中紧攥着星图;地理学家徐岳捧着绘制详尽的舆图,不时与身旁的水手交谈;冶金师赵冶带着数十名工匠,推着装满坩埚、铁锤的小车;神医秦飞的儿子秦飞,则领着一群医官,抬着一箱箱药材与新制的外科器械。还有陈胜、吴广等一众壮士,身披戎装,腰挎长刀,眼中闪烁着建功立业的渴望。
队伍的最后,是数十名牵着战马与耕牛的士卒。那几十匹战马,皆是关中精选的良驹,毛色油亮,神骏非凡;数十头耕牛,体格健壮,哞叫连连。这些牲畜,皆是扶苏特意挑选的宝贝,他在亲笔信中反复叮嘱:“战马可充作骑乘、征战之资,耕牛乃垦荒拓土之本,美洲蛮荒之地,此物便是立足之根基,尔等务必珍惜,视若性命。”
徐福与章邯领着队伍,缓缓登上高台。田儋快步上前,对着二人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如钟:“徐统帅,章将军!今日琅琊港万民齐聚,只为欢送诸位远征将士!此去万里迢迢,前路多艰,但我大秦将士,从无退缩之理!愿诸位乘风破浪,早传捷报,为我大秦开拓万里疆土!”
话音刚落,高台之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大秦必胜!”
“远征将士,一路顺风!”
“早传捷报,功成名就!”
欢呼声浪此起彼伏,震得海面的波涛都仿佛停顿了一瞬。徐福手持节杖,走到高台边缘,对着台下的百姓深深一揖,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我等奉陛下旨意,远赴美洲,此去虽前路未知,但我等定当不负陛下厚望,不负万民期盼!待我等归来之日,定将美洲的沃土、黄金,献于陛下,献于大秦!”
章邯亦上前一步,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苍穹,高声道:“我章邯在此立誓!定护舰队周全,斩妖除魔,开拓疆土!若有退缩者,军法处置!若有贪生怕死者,剑下无情!”
铿锵有力的誓言,在港口上空回荡,引得百姓们的欢呼声愈发炽烈。
此时,一名内侍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到徐福面前,躬身道:“徐统帅,这是陛下临行前赐予的宝物,嘱您启航之时再打开。”
徐福心中一动,连忙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内,是一枚雕刻着龙纹的金牌,以及一张折叠的纸条。他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便宜行事,不负初心。”
徐福的眼眶瞬间湿润,他将金牌紧紧攥在手中,对着咸阳的方向,双膝跪地,沉声高呼:“臣徐福,定不负陛下圣恩!”
章邯与三千将士,亦是齐齐跪倒在地,高呼万岁:“不负陛下圣恩!”
高台之下的百姓,见此情景,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片刻之后,徐福与章邯起身,对着田儋等人抱拳行礼:“诸位大人,父老乡亲,我等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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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二人转身领着队伍,向着舰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