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元19年夏,咸阳宫的紫宸殿内,檀香袅袅,光线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一幅铺展在地面的巨大舆图上。舆图以细密的墨线勾勒山川河流,用朱红标注郡县关隘,边缘处还以烫金书写着“大秦疆域图”五个雄浑大字。刚忙完政务的扶苏,正站在舆图旁,目光灼灼地看着这幅耗费天工阁数月心血才绘制完成的疆域图,脸上满是欣慰与豪情。
“陛下,舆图已按您的吩咐,将新归附的漠北、西域、中亚诸地尽数标注完毕,各郡县的治所、驿道、军镇位置,皆清晰可辨。”负责绘制舆图的太史令躬身禀报,语气中满是自豪。
扶苏点了点头,俯身抚摸着舆图上标注的贝加尔市、葱岭都护府、中亚总督府,轻声道:“传朕旨意,请太上皇移驾紫宸殿。”
不多时,嬴政身着一袭玄色常服,在赵高的搀扶下缓步走来。这位曾经一统六国的始皇帝,如今虽已鬓染霜华,却依旧目光锐利,步履稳健。这一世,他没有执着于长生不老,而是安心居于咸阳宫,看着扶苏一步步将大秦的疆域推向极致,心中的欣慰难以言表。
“皇儿唤朕前来,可是有什么喜事?”嬴政笑着开口,目光扫过殿内的巨大舆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扶苏连忙上前搀扶,指着舆图道:“父王请看,这是最新绘制的大秦疆域图。如今的大秦,东至东海之滨,西抵中亚咸海,南达南海诸岛,北括西伯利亚广袤之地,整个东亚与中亚的大部分疆域,尽归我大秦版图!”
嬴政闻言,目光猛地落在舆图上,俯身细细端详。他的手指从咸阳出发,沿着驿道缓缓移动,掠过九原、贝加尔市,越过葱岭,直指中亚的阿姆河流域,又转向北方,划过连绵的山脉与无垠的草原。每一处新标注的疆域,都让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好!嬴政高兴的说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想当年,朕一统六国,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以为大秦的疆域已是前无古人。没想到,短短二十载,在你的手中,大秦的疆域竟扩张了数倍之多!贝加尔湖成了我大秦的内湖,葱岭成了我大秦的西大门,连那遥远的中亚诸国,也尽数臣服!朕此生,能亲眼看到大秦如此强盛,死而无憾了!”
他抬起头,望着扶苏,眼中满是赞赏:“皇儿,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朕的期望,没有辜负大秦的列祖列宗!”
扶苏躬身道:“父王过奖了。这都是大秦将士浴血奋战,百官尽心辅佐,百姓鼎力支持的功劳。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嬴政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的北方区域,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朕在宫中待得久了,日日看着这些文书奏章,心中早已闷得发慌。如今大秦的北疆如此辽阔,朕想去北方看一看,看一看那贝加尔湖的烟波,看一看那漠北草原的风光。”
扶苏心中一动,连忙道:“父王有此想法,实乃幸事。不过如今已是盛夏,漠北草原的草虽茂盛,但通往漠北深处的道路尚未完全修缮,泥泞难行,怕是会累着父王。”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父王若是想去北方,倒可以去贝加尔市看看。那里自五年前建城以来,经过不断扩建,如今已是大秦北疆的重镇。而且,从咸阳到贝加尔市的水泥公路早已贯通,平坦宽阔,车马行驶平稳,正适合父王出行。”
“水泥公路?”“朕知道,这种用水泥铺设的道路,坚硬平整,不惧风雨,比以往的土路、石板路要好上百倍。既然如此,那朕就去贝加尔市走一遭!”
他转头看向赵高,朗声道:“赵高,传朕的话,收拾行装,朕要去贝加尔市巡视!”
赵高连忙躬身应道:“老奴遵旨!”
嬴政又补充道:“此次出行,不必兴师动众。仆从只带赵高与几名贴身内侍即可,护卫也只需挑选千余名精锐骑兵,这样既能保证安全,又轻车简从,沿途还能多看看民间的风土人情。”
扶苏点头赞同:“父皇考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十日,咸阳宫内外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赵高带着内侍们收拾行装,挑选贡品与干粮;护卫们则检修兵器,整肃军马,做好了随行护驾的准备。嬴政每日都兴致勃勃地向扶苏询问贝加尔市的情况,从城市的布局到百姓的生活,从驻军的训练到贸易的往来,问得事无巨细。
十日之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咸阳城外的渭水驿道上,一支千余人的队伍整装待发。嬴政身着一袭青色锦袍,骑在一匹神骏的枣红马上,精神矍铄。扶苏率领文武百官前来送行,站在道旁,望着缓缓启程的车队,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的史书里,始皇帝的几次巡游,皆是为了彰显皇威,震慑六国遗民,最终却因舟车劳顿与金丹毒害,病逝于沙丘平台,留下无尽的遗憾。而这一世,嬴政不再痴迷于长生,没有了金丹的侵蚀,身体康健如初,终于有机会以平和的心态,巡视自己一手开创、又经儿子发扬光大的大秦天下。他将看到贝加尔湖的澄澈,看到北疆重镇的繁华,看到大秦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看到华夏大地的壮丽山河。
“父王,一路保重!”扶苏朝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