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西封的安息王宫内,往日里象征着帝国荣光的黄金器皿被摔得粉碎,宝石镶嵌的宝座前,雄主米特里达梯二世身着素服,头发散乱,眼中布满血丝。王储沃洛加西斯的尸体被快马送回都城时,早已因长途跋涉而面目全非,唯有腰间那枚刻着“安息储君”的狮形金印,还能证明他的身份。当信使颤抖着禀报王储被大秦精骑射杀的经过时,这位曾横扫西亚的雄主,第一次在群臣面前流下了眼泪。
“大秦!陈平!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米特里达梯二世的怒吼震得殿内廊柱嗡嗡作响,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劈在宝座的扶手上,檀木扶手应声断裂。殿内的文武百官皆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王储之死,不仅是皇室的悲剧,更是安息帝国的奇耻大辱。往日里关于“是否背盟”的争论烟消云散,举国上下被悲愤的情绪笼罩,街头巷尾的民众高呼着“复仇”的口号,连原本主张谨慎的文臣,也纷纷上书请求对秦宣战。
三日后,安息元老院召开紧急会议。元老院的议事厅内,两百名元老身着黑色长袍,围坐在圆形议事桌旁。米特里达梯二世坐在主位,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诸位元老,王储被大秦所杀,帝国尊严荡然无存。大秦在西域的扩张,已威胁到我安息的生存。今日,我提议对秦西域都护府发动‘复仇战争’,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一片寂静。随即,元老们纷纷起身,高举右手。“我同意!”“为储君复仇!”“荡平大秦西域都护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最终,元老院全票通过了对秦西域都护府的战争决议。米特里达梯二世站起身,语气坚定地宣布:“传我令,东方军团全体集结!调遣三万重骑、五万轻骑、十万步兵,开赴东部边境!任命苏雷纳为东征大元帅,全权指挥对秦作战!同时,派遣使者疾驰至反贵霜联盟与大夏,正式缔结‘三方攻守同盟’,共享情报,共分战利品!”
决议一出,安息帝国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东部边境的军营内,号角声日夜不停,士兵们身着铁甲,手持弯刀,在训练场上加紧操练。重骑兵的战马披上了军装,马蹄铁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弓箭手们拉着强弓,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靶心;工匠们则在赶制攻城器械,投石机、攻城锤的零件堆满了工坊。西域的商人们纷纷逃离安息境内,他们知道,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与此同时,月氏反贵霜联盟的营地内,安息使者正与阿罗憾、反贵霜联盟的首领们商议结盟事宜。当使者宣布安息正式缔结“三方攻守同盟”的消息时,营地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阿罗憾身着大夏国王的锦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安息的加入,让他的复国计划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待众人欢呼完毕,阿罗憾走到安息使者面前,低声道:“使者大人,如今我们三方结盟,实力大增,但仍不足以彻底击败大秦与贵霜。我有一计,可联合另一股势力,形成四方同盟,将贵霜与大秦锁死在中亚。”
安息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王子所言的另一股势力是?”
“孔雀王朝。”阿罗憾一字一顿地说道,“孔雀王朝是南亚的巨无霸,拥有数十万军队,还有精锐的战象部队。若能联合孔雀王朝,从背后攻击贵霜,贵霜将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安息使者摇了摇头,道:“孔雀王朝与我安息是世仇,他们怎会与我们联手?”
阿罗憾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递给安息使者:“使者大人请看,这是我从大秦西域都护府中窃取的军械交易记录。大秦武装贵霜部,并非只为了让他们一统月氏,而是为了让他们西征孔雀王朝。大秦想借贵霜之手,削弱孔雀王朝,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这卷记录上,清晰地写着大秦与贵霜的约定——贵霜一统月氏后,需西征孔雀王朝,夺取南亚的黄金与象牙。”
安息使者接过羊皮纸,仔细翻阅。纸上的秦字清晰可见,记录了大秦向贵霜输送的军械数量、交易时间,以及双方的秘密约定。使者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大秦竟有如此深远的算计。“王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份证据,说服孔雀王朝与我们联手?”
“正是。”阿罗憾点了点头,道,“孔雀王朝的大将军普西亚米特拉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一直想扩展孔雀王朝的影响力。若我们告诉他,贵霜即将西征,而大秦是幕后黑手,他一定会同意与我们联手。因为这不仅能抵御贵霜的威胁,还能打击大秦,扩展孔雀王朝在中亚的佛教影响力。”
安息使者沉吟片刻,道:“好!我立即派遣使者,随王子的使者一同前往孔雀王朝的华氏城,说服普西亚米特拉。”
华氏城的孔雀王朝王宫,坐落在恒河平原的腹地。此时的孔雀王朝已步入末期,国王昏庸无能,实权掌握在大将军普西亚米特拉手中。王宫的庭院内,佛教寺庙的香火缭绕,僧侣们正在诵经祈福。普西亚米特拉身着绣着金象的锦袍,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听着手下汇报边境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来报:“大将军,大夏与安息的使者求见,说有关于贵霜与大秦的绝密情报要面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