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烛火在案头跳动,将扶苏的身影投在墙上。他刚将写给刘邦的信笺叠好,指尖还残留着楮纸的粗糙触感——信中不仅叮嘱刘邦重点探查云南东川一带的铜矿,还特意提及天工阁将派十名精通“寻矿术”的工匠随行,携带新制的“探矿锤”(内含磁石,可吸附铁矿,间接判断铜矿伴生迹象)与“量水筒”(通过测量水质酸碱度辅助定位矿脉)。
“东川铜矿若能开采,大秦铸币的铜料便不用再依赖江南转运,西南的兵器铸造也能自给自足。”扶苏对着窗外的月色低语,脑海中浮现出云南的舆图——东川一带多山,溪流纵横,正是铜矿富集的典型地貌,考察团归来时曾提过当地部落有“炼红铜”的习俗,这更印证了矿脉的存在。他将信笺交给内侍,特意嘱咐:“用最快的驿马送往云南,让刘将军务必重视,工匠们的安全也要保障。”
内侍刚走,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一名侍卫快步进来禀报:“殿下,赵佗将军带着镇海卫回来了,此刻已到府门外!”
扶苏眼中瞬间亮起,快步迎出府门。夜色中,五千名玄色铠甲的士兵列队而立,军容严整,连头盔上的红缨都摆成一条直线。赵佗身着将袍,腰间佩着环首刀,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末将赵佗,率镇海卫完成贝加尔湖冬训,特来向殿下复命!”
“辛苦你们了!”扶苏扶起他,目光扫过士兵们冻得通红却依旧挺拔的脸庞,“贝加尔湖的严寒不好熬,你们训练成果如何?”
赵佗挺直脊背,声音洪亮:“托殿下的福,将士们已熟练掌握冰面登陆、雪地隐蔽战术,玄鸟火箭炮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中也能正常发射!此次回来,还带回了贝加尔湖的盐晶样本,纯度极高,可作为军需储备。”他挥手让士兵呈上一个陶罐,里面装着雪白的盐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扶苏接过陶罐,心中暗忖:镇海卫战力已成,正好能担起朝鲜登陆的重任。
与此同时,琅琊港的码头上,海风卷着咸腥味掠过船帆,三艘“沧溟级”战船正被工匠们围得水泄不通。船舷两侧的炮位上,工匠们正小心翼翼地吊装弗朗基速射炮的海洋版——炮身比陆战版短了三寸,重量控制在120公斤,炮管内壁刻着浅淡的膛线(天工阁新试做的“螺旋纹”,可轻微提升弹丸稳定性),炮架下方装有两根平行的青铜滑轨,滑轨上涂着牛油,便于炮身后坐时自动复位。
“这炮的射程能到多少?”负责改造的工匠头头王匠师,正拿着卷尺测量炮管长度,对身边的助手问道。助手捧着一本账册,回道:“按之前的试射数据,装半斤火药,发射实心弹时,射程能到180步(约270米);发射霰弹时,有效射程80步(约120米),比之前的惊雷舰炮远了30步,而且复位更快,一分钟能射3发!”
王匠师点点头,指着滑轨末端的橡胶缓冲块:“把这玩意儿再加固些,海上风浪大,别让后坐力把炮架震松了。”工匠们立刻应声,用铜钉将缓冲块牢牢固定在船板上。不远处,二十艘早已抵达的登陆艇整齐排列,艇首的钢板闪着冷光,每艘艇能载百名士兵,艇底的龙骨经过加固,可在浅滩直接冲滩。
码头负责人快步走来,递上一份文书:“王匠师,会稽郡来的消息,最后三十艘登陆艇已启航,预计五日后抵达琅琊港,到时候就能凑齐五十艘,足够运送镇海卫和扶余的士兵了。”王匠师接过文书,看着上面的船期,嘴角露出笑容:“好!等战船改造完,登陆艇一到,咱们就能出海了!”
辽东的鸭绿江边,寒风卷着雪粒打在帐篷上,李信正对着舆图,与扶余首领耶律、鲜卑首领慕容烈商议作战计划。案上摆着三碗热酒,酒气氤氲,驱散了些许寒意。
“耶律首领,慕容首领,此次攻打朝鲜,扶余和鲜卑的五万大军作为主力,大秦会提供玄鸟火箭炮掩护,战后你们可以迁往朝鲜——那里气候温暖,耕地充足,比辽东的苦寒之地好多了。”李信将一碗酒推到两人面前,语气诚恳。
耶律端起酒碗,眼中满是期待:“李将军放心!我们扶余忍辽东的严寒太久了,只要能迁到朝鲜,别说五万大军,就是全族青壮都上战场,我们也愿意!”慕容烈也跟着点头:“鲜卑的牛羊在辽东常常冻死,朝鲜有草有粮,我们早就想去了!只是……朝鲜的军队虽弱,却也有几座坚固的木城,玄鸟火箭炮真能轰开?”
李信笑着起身,掀开帐篷的帘子,指着远处的演武场——一枚玄鸟火箭炮正呼啸着射出,“轰隆”一声,远处的木制靶墙瞬间被炸开一个丈宽的缺口,木屑飞溅。“你们看,这就是大秦的利器!有它掩护,朝鲜的木城就是摆设!”耶律和慕容烈看得目瞪口呆,连忙举杯:“好!我们这就回去整兵,三日后在鸭绿江边集结!”
三日后,鸭绿江边旌旗招展,五万扶余、鲜卑士兵身着掺了大秦钢片的皮甲,手持钢制短刀和木矛,整齐列队;李信率领的两千秦军骑兵,身着玄色铠甲,手持诸葛连弩,在队伍前方开路;十门玄鸟火箭炮马车在高台上,炮口对准朝鲜方向,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