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已按您的吩咐混编,老卒带新兵,悍卒为锋镝。粮秣器械,沿途州郡已接严令”
侯君集“嗯”了一声,打断他。
他抬头看看天色,又望向前方蜿蜒进入群山的官道。
“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铁石般的意志,穿透清晨的寒气,
“去掉一切不必要的辎重。除了兵甲、五日口粮、药材,其余累赘,一概丢弃。”
“告诉所有人,本帅不管他之前是农夫、是囚犯、还是边军老卒。从此刻起,你们只有一个名字——大唐的兵!”
“本帅只要你们做三件事:跟上!活着!然后,把吐蕃人的脑袋,给老子砍下来!”
“三十日,松州。走不到的,就永远别走了。出发!”
没有冲天的呐喊,只有更加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轴声骤然加快。
这支成分复杂、沉默而庞大的队伍,像一条被唤醒的巨蟒,开始向着西方,向着那片陌生的高原,滚滚涌去。
尘土,冲天而起,渐渐吞没了来路,也模糊了长安的方向。
两仪殿偏殿。
前线的尘埃与汗血,似乎半点也飘不进这温暖、弥漫着果香和悠闲气息的所在。
两仪殿的偏殿内,气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两极分化。
“这个户部的报销单据不对,怎么还在用上个月的粮价核算?”
“吏部这份升迁名单驳回,资历不够,也没实绩,怎么混上去的?”
书案后,太子李承乾埋首在如山般的奏折堆里。
他左手拿着朱笔,右手拿着账册,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毕竟是社畜魂觉醒)处理着大唐的日常政务。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滴。
而就在离他不到五步远的窗边软榻上。
李世民正毫无仪态地半躺着,一只脚甚至还要翘不翘地搭在塌沿上。
他手边放着刚冰镇好的西域葡萄,怀里抱着那个充饱了电的手机,脸上洋溢着“退休老大爷”般的惬意笑容。
“啧啧有点意思。”
李世民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看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发出几声不明意义的感叹。
李承乾抬起头,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父皇这本关于剑南道秋收的折子,您要不亲自过目一下?”
“哎呀,高明你看着办就行。”
李世民头都不抬,摆摆手,
“你这监国监得挺好,朕很放心。能者多劳嘛,再说了,朕这是在干大事!朕是在以史为鉴!”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继续当牛马。
神特么以史为鉴,您就是在刷营销号看八卦!
李世民确实是在以史为鉴。
自从前些日子侯君集大军开拔,李世民虽然战略上藐视了松赞干布,但作为一个资深军事统帅,他闲下来的时候,难免会发散思维。
比如:如果侯君集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回来之后膨胀了怎么办?
虽然现在侯君集还挺老实,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功高震主啊”
李世民喃喃自语。
他想到了历史上那个最著名的倒霉蛋,那个被誉为兵仙,却死在了一根竹签子下的韩信。
“朕倒要看看,后世是怎么评价这个同行的。”
李世民熟练地打开搜索框,手写输入:
【韩信到底有多强?】
【如果韩信不死能干过匈奴吗?】
点击搜索。
手机屏幕一闪,立刻跳出了海量的军事分析贴和战神排行榜。
排在第一的视频,标题就让李世民看得直点头:
【深度复盘:国士无双!韩信的军事才华,是不是被严重低估了?】
视频里,各种特效地图推演着“暗度陈仓”、“背水一战”、“十面埋伏”。
李世民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做着对比复盘。
“嗯这招背水一战有点意思,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若是朕,朕会先派一只奇兵烧他粮草,比他这招更稳。”
“十面埋伏大手笔,确实是兵法大家。”
李世民看得津津有味。
作为同样是把打仗当吃饭的天策上将,他对韩信的军事能力是高度认可的。
这是一种高手见高手的惺惺相惜。
但是。
当手指滑向评论区,画风突变。
话题从军事转向了职场。
一条高赞热帖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
【悲剧根源:韩信最大的问题不是造反,而是“职场情商”为负数!】
李承乾正在批折子,突然听到老爹问:
“高明啊,这个职场情商是何物?”
李承乾叹了口气,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职场就是朝堂,情商就是会不会做人。说白了就是会不会看来头、懂不懂给老板面子。”
“哦——懂了。”
李世民恍然大悟,继续看帖。
帖子里写着:韩信在打下齐国后,居然向刘邦伸手要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