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你快把小点心给我夺过来!”
元汐一听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现在当着自己这个保儿嫡亲姨母的面,那小胖墩儿都能张口喊出来不让堂哥吃点心的话,可见平日里没少仗着李老太的偏爱抢保儿的口粮吃。
李老五和李五婶平日里瞧着胖儿子抢李保儿的口粮吃,倒不觉得有什么,反倒觉得自家胖儿子能干,大哥和大嫂性子窝囊,连自己孩子的一口吃食都护不住。
可此刻他们夫妻俩看着“朱大姐”这个外人在宝儿话音刚落后就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斜睨着他们小两口,二人只觉得丢脸极了。
李老五更是恼羞成怒地往前走了一步,“啪”的一下就照着胖儿子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并且粗声粗气地呵斥道:
“李宝儿!你哭什么哭!恁奶特意给你留的蛋羹还不够你吃啊!”
谁知李老五不打还好,这一打李宝儿哭得更厉害了,像个小公鸡一样在李老太怀里又是扭又是蹦的,哭得直打鸣——
“不,嗝儿,不嘛,我不要吃蛋羹,我也要吃蜂蜜小点心!”
瞧着疼爱的宝贝孙子当着外人的面哭得这般惨,李老太真是心疼坏了,同时又觉得自己的面皮子也有些挂不住,她下意识蹙眉去看敦厚老实的大儿子。
李贞却将视线避了过去。
她心中不悦又朝着大儿媳妇狠狠瞪了一眼。
朱佛女被自家强势又偏心的婆婆狠狠一瞪后,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她求助般看向自己长姐。
元汐看到妹妹这软趴趴向她祈求的眼神,心中一叹。
佛女的性子就是这样软绵绵的,她今日跑来是来给妹妹做依靠的,不是想逼着她妹妹违背良善的本性在老李家耀武扬威、称王称霸的。
毕竟等她离开后,她妹妹还要继续带着保儿在老李家生活,倘若初次见面双方就闹得太过难堪,最后还得让她妹妹背锅。
元汐遂对着默默站在妹妹身后的李贞出声吩咐道:
“妹夫,姐来这儿时特意给你和二丫带来了一头小野猪,你去给姐搬来一条长板凳,再拿个兑了盐水的大陶盆,我这就在院子里把猪杀了,咱们今天喝刨猪汤。”
“什么?小野猪?”
李贞一听这话霎时就惊呆了,下意识看向妻姐背上那个大背篓。
朱佛女也傻了,她姐说的“小野猪”不会正在她姐背上的大背篓里吧?
连带着李保儿这个小家伙也咀嚼着口中的小点心,好奇的探头往姨母身后看。
站在元汐身后的一大群李家人更是用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元汐对身后投来的众多复杂目光毫不搭理,看到李贞动作麻利地搬来了一条长板凳放在院墙根下,又从厨房里端来了个陶盆放在板凳旁。
她也没再耽搁,直接将怀里的小外甥放到地上,然后“咚——”地一下将背上的大背篓放在地上。
站在身后的老李家一群人也都下意识探着头往大背篓里看。
元汐弯着腰先从大背篓的顶部取出来了一个大衣兜,顺手递给身边的妹妹:
“二丫,你抱着这兜桑椹,是我在路上碰巧摘的。”
“哦哦。”
朱佛女听到大姐的话,下意识伸手接过大衣兜,成熟桑椹的酸甜气味也瞬间扑面而来,她不禁将眼睛都睁圆了,这么沉的一兜桑椹少说也有二十多斤了,大姐这是在哪里碰到的?竟然拽了这般多?
老李家其余人也隐隐约约闻到了桑椹味,控制不住地往大儿媳妇/大嫂/大伯娘怀里望。
现在正是吃桑椹的时候,古代重农桑,桑树在南、北方种植的都很多,对于老百姓们来说桑椹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时候到了,在路边的野林子内都能寻到不少。
可是气味如此浓郁的桑椹,他们也从来没有闻到过,品质如此好的桑葚“朱大姐”究竟是从哪里摘的?
瞧着自家宝儿听到声音,又开始直勾勾地盯着大嫂怀里的桑椹衣兜看了,李老五可生怕这馋嘴孩子再当众吼出来什么丢人的话,忙将自己儿子从老娘怀里夺过来用大手捂着李宝儿的嘴巴不让这熊孩子哭闹。
想要嚎哭撒泼的李宝儿被自己亲爹一强制闭嘴,两行眼泪立刻“唰唰唰”地往下流,混着鼻涕一块往李老五的手背上落,瞧着好不埋汰。
元汐的眼角余光瞥见这父子俩的动静,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叠词:[恶心心~]
紧跟着她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外甥,嗯,还是干净小孩儿看起来讨喜。
她低头将挂在身前的大包袱也取下来顺手递给小外甥笑着道:“保儿,先帮姨母拿着包袱可好?”
“好!”
李保儿立刻点了点小脑袋,伸出两只小手抱着姨母递过来的大包袱。
包袱虽然看着大,可里面并没有装多少东西,小保儿稳稳地抱着怀里的包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姨母身后乱晃,又看到姨母弯腰从背篓内拎出来了两只灰色的肥兔子。
李保儿眼睛一亮,老李家其余人的眼皮子也轻轻颤了颤,虽然“朱大姐”拎出来的两只兔子很肥,但兔子也不算多稀罕,除了七个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肥兔子看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