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是站到他面前,九十度鞠躬……”话说到一半贺书鞅声音戛然而止,她忽然想起自己是一个人,那刚才开口问她的是谁?
没听错的话,刚才回应她的是一个男声。
不知怎么贺书鞅心咯噔了一下。
天还没黑透呢,哪里来的小鬼?
贺书鞅抬眸环顾了遍四周,视线最后定格在前面的路口。
路灯下不知道何时多了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此时那人正倚靠着铁杆,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盯着她看。
暗黄的路灯笼罩在他的身上,额前的碎发落下一片阴影,相隔着几米,她有些看不太清他的神情,深浅不一的光线衬得轮廓愈发立体深邃,整张脸一半映在光里,一半藏在影里。
贺书鞅有些恍惚,这算什么?
天顺着她的意显灵了,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任谁都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太匪夷所思。
那祁津昭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是巧合还是?
“你怎么在这?”贺书鞅主打一个不内耗,有什么想知道的,她会问个明白。
祁津昭目不斜视盯着她,神情晦暗不明,腔调听起来懒洋洋的:“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贺书鞅挺想翻白眼,事实上她确实这么做了。
因为她觉得祁津昭这人也挺逗,她又不是他肚子的蛔虫,怎么知道他什么想法,再说了,她要知道还犯得着多此一举问他。
祁津昭:“还不是听到某些人的召唤。”
他似乎是笑了下。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加上天黑路灯暗黄,贺书鞅看得不太真切。
“谁召唤你了?”
“你说呢?”
这人怎么老喜欢把问题又抛回来给她。
贺书鞅迟疑了下,面不改色发问:“你说那人,该不会是我吧?”
“是啊。”祁津昭这回很坦诚,“如果我没听错,刚才似乎有人说,要站到我的面前,给我九十度鞠躬道歉。”
说这话时,祁津昭已经收起慵懒,正抬脚向她走来。
“是吧?”
问出这二字时,人已经站到贺书鞅的面前。
他挡住光,落下一片阴影。
贺书鞅抬眼,撞入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眼底翻涌着不分明的情绪。
他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深沉,有一种魔力,想一探究竟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当贺书鞅意识到这里,赶忙别开眼,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心道,要有定力,可不能被他这张脸给迷惑了。
可余光再瞥到那张脸,目还是会不知不觉为他驻停。
长得好看的,这些年贺书鞅也见过不少,可像他这般好看又带着一股劲劲儿的痞意,真真还是头一个。
祁津昭带给她的感觉挺复杂,他不笑时单单站在那里,骨子里会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俊冷美感,让人难以接近,可当他笑起来时冷意褪去,浑身散发着肆意不羁的痞气,格外的勾人。
但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是……是什么是……”贺书鞅脑海不断闪过他的眼睛,导致话都说不利索。
祁津昭笑了下,“你说呢?”
他明知故问,紧盯着她不放。
“我怎么知道?”贺书鞅仰头望他,耍起无赖。
大有一种,我就是不认,你又能把我怎么着的气势。
祁津昭身体往前倾,俯身凑到她耳边,不急不缓道:“贺书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笑声。
他说:“你可以,打完我就跑。”
“胡说……”贺书鞅嘴硬归嘴硬,但气势不足,因为她心虚得很。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我胡说?”祁津昭说,“那你看见我,跑什么?”
“这么多年,能打完我还跑掉的,你是头一个。”说这话时祁津昭侧头,目光紧紧锁住贺书鞅的侧脸,漆黑的眸暗晦不明。
正是因为如此,它才记得这么深刻。
他想,这辈子,大概就这么一个了。
贺书鞅听罢心跳漏了半拍,但还是面不改色接着他的话,“我可以把这理解成你是在夸我吗?”
“你觉得呢?”他似笑非笑。
“好像不太能……”
祁津昭站直,目光在贺书鞅身上停留几秒。
“贺书鞅,你逃来逃去,最后还不是落我手里。”
闻言,贺书鞅神情微不可察地晃了下,所以他的出现不是意外。
想到某种可能,贺书鞅打了个寒颤。
可气势上还是不能输。
老话说得好,输人不能输阵。
“祁津昭,昨天的事不过就是个意外,谁让你跟那些小混混一个装扮。”贺书鞅梗着脖子强词夺理,继续争辩,“再说了,我都说了那不是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所以,你觉得我该打?”祁津昭斜睨着她,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贺书鞅隐隐约约能感觉出,他现在似乎有种被自己气到的无力感。
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