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事情离她很远很远,所以朏朏也不知晓,东兰国灭国的真正原因。
依稀记得,韩先生提及东兰国时,表情似乎很是落寞……
就如同怀音现在的表情一般,有些相似。
朏朏手指轻轻抠着袖摆的布料,转移注意力,不再想东兰国的事情。
想起那块鲜嫩腿肉,她心情很好。
怀音方才点头的动作过于理所当然,好似什么事情都不在话下,让她不禁好奇开口:“假如我想要天上的月亮,是不是只要给你足够的钱,也可以摘下来啊?”
闻言,怀音停下拭剑,垂眸俯视她,语气淡淡:“可以。”
朏朏睁圆双眼。
这都可以?
元良哥哥果真诚不欺她也,只要给足掮客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朏朏试探性问了一句:“那是要我全部的钱?”
她全部身家加起来,应该还是很可观的。
当初逃出梁国王宫时,青玉姑姑可是往包裹里塞了不少东西。
金的玉的银的,就是没有废的。
怀音没说话,把用来拭剑的细麻布扔入水盆。
粗糙的布料吸饱了水,慢慢沉入水底,上头沾到的血迹逐渐化开。
看着晃动的水面,他微微抬头,答得心不在焉:“不用。”
竟然不用?
朏朏眨巴眨巴眼,“那是要什么条件?”
世上一切买卖都有明码标价,这一点,她还是很了解的。
怀音微微俯身,道:“下雪的时候,你去外头站一夜,如何?”
他此时弯下腰,原本高束脑后的长发也随之垂落,发尾轻飘飘落在朏朏肩上。
有几根还拂过她微启的唇,触感就像是被一只顽皮的团雀轻轻用喙啄过。
不甚在意拨开那几根发丝,朏朏对着怀音的眼睛,好奇问:“为什么是要我在外头下雪时站一夜?”
很奇怪的条件。
怀音淡声:“因为我想看看,你脑子里的水能不能被冻住。”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沉默片刻,朏朏明白他话中意思。
她讶异地睁大了眼,眼睫簌簌轻颤,整张脸都红透了:“你,你……!”
这意思,不就是拐着弯在骂她脑子进水吗!
怀音抱剑起身:“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着什么,天天想些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东西,我是人,又不是神仙。”
“那我们打赌!”
朏朏瞪着他,闷声:“如果我能摘下天上的月亮,你该如何?”
“不如何。”
怀音随口一说:“有钱也不一定能要到天上月亮。”
旋即,似想到什么一样,他慢慢道:“你要是真能做到,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
见他径自收好长剑,朏朏重重“哼”了一声:“那你就等着吧!”
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出办法来,狠狠去打他的脸。
看着正欲离开的怀音,朏朏一愣,忙道:“等等,你要去哪里?”
怀音未理会她,只绑好腰间系剑的布带,掩在侧面后大步往外:“去城里买点米面。”
朏朏追上去:“那我也要去,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怀音冷声:“你可是通缉犯。”
朏朏没多想,下意识回道:“可是我都躲开了呀。”
她又不是没躲过追兵,而且每次都是很成功地躲开啊。
运气超级无敌好。
怀音上下打量两眼。
她今日穿了身金云绸的褶衣破裙,细腰被系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
清柔纤细,袅袅娉婷,娇贵不可言。
全然不知自己有多招眼。
怀音目光在她发间一顿。
满头乌发被她胡乱挽了个发髻,发间还簪着一支嵌有红宝石、雕刻金蛾的华丽花钗,却是摇摇欲坠、巍巍颤颤的,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怀音:“你就穿这样出去?”
拎起胳膊左右端详,朏朏不明白:“有何不妥吗?”
梁国盛产金玉锦绸,富可流油,宫人皆是佩珠钗、着锦服。
连她身上的这套衣裳,在贵不可言的父君与大姐姐昭华公主眼里,连接触他们视线都不配,是王宫中最低等级的那一种。
怀音站着没动。
朏朏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答。
她眨巴眨巴眼,手指搅动胸前乱糟糟发尾。
朏朏有些扭捏:“怀音,那个,我能跟着你一起出去吗?求求你啦,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好不好嘛?”
顿了顿,她又小小声问:“难道是我穿得不好看,给你丢脸了吗?”
可她真的不会挽漂亮的发髻,已经尽力了。就连身上这套衣裙,也已经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一套,要是怀音嫌弃的话,她可没什么办法。
似有些心烦,怀音没什么情绪地看一眼她:“走。”
“好诶!”
话毕,朏朏便迫不及待往毛驴所在的位置跑:“阿呆走!我们出——”
还未跑出几步,后颈的衣领突然被人拎住,朏朏扑腾了几下,没挣开,垂着脑袋败下阵来:“怀音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