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如常:“村长让我帮忙提前宰好肉,拿去腌制了过冬。”
是因为白天宰的话动静太大,影响村里人吗?
朏朏没抬头,只噢了声,思绪早已飘远。
这上面的毛看起来挺硬的,是山猪吗?感觉可以用来做刷子。
她专心致志摆弄脚边的猪腿肉,试图从上面揪出几根干净的毛来,随口又问:“腌了的这个肉,拿来做菜会很咸吧?”
她倒是听元良哥哥说过。
在他家乡会有猫冬这个说法,把肉菜提前都腌好了,这样过冬就不用出门,就是不知道这济光村也是不是这个习俗。
但是腌肉,听起来要腌好久,不太好吃的样子,是青玉姑姑最嫌弃的一种。毕竟她过往天天耳提面命,跟她说要吃新鲜的肉。
朏朏咽了咽口水。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这个肉能不能让她买一块。
她好想吃新鲜的肉……
定定看了那条猪腿许久,朏朏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头眼冒绿光的饿狼,穷凶极饿。
那日喝的肉粥,那一点点鸡肉都不够塞牙缝的。
思索之际,耳边响起他清且淡的嗓音:“……不然呢?”
朏朏仰起头,不解道:“嗯?什么?”
“你不冷吗?小公主。”怀音侧身,低头。
秋风如同抚弄一树纤盈花枝般,只轻轻拂起少女几缕乌黑发丝,又在下一刻柔顺将其贴回原位。
他眸光在她通红的指尖转过:“手都被吹红了。”
“就……还,还好?”朏朏起身。
她跺了跺发麻的脚,悄咪咪把揪下来的几簇毫毛塞入袖中。
方才还以为是山匪来找麻烦。
一腔热血上头,哪会想冷不冷的事情,光顾着要帮他的忙了。
拢拢散乱寝衣,朏朏挠头,道:“我以为是山匪来了,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就想着出来帮帮你嘛。”
片刻寂静后,怀音微微挑眉:“帮我?你要怎么帮我,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拿得动武器吗?”
朏朏不服气:“我可是有帮手的!”
怀音:“哦?”
他尾音噙着很淡的笑意:“是你那贪吃的驴,还是你前几日在田家逗弄的大黄狗?”
“咳咳——”
朏朏干巴巴赔笑道:“呃,那什么,阿呆应该喊不动。”
那头驴要是遇见山匪,别说帮忙了,估计比她跑得还要快。
怀音笑笑:“那大黄呢?”
“大黄挺仗义的。”
想起大黄膘肥体壮的身形,朏朏皱着眉,絮絮叨叨:“但前提是我手上有肉才行,所以……”
“……所以?”
怀音轻挑眉梢。
他倒想知道这位小公主葫芦里还能买什么药。
眼珠滴溜溜转一圈,朏朏试探性问了一句:“所以你能让村长卖点肉给我吗?”
利索晨风驱散厚积层云,金乌虽渐显,但似有若无的冷意尚存。
她的发梢亦是渐渐挂上一层薄薄水露。
怀音转身往屋里走:“其实是你想吃吧?”
“什么叫我想吃!那明明叫分享,好不好。”
朏朏摩擦着手臂取暖,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比慧真姐姐的问题都要多,她又不似韩先生那般博学多才,问什么都能回答。
怀音随口敷衍道:“就是你馋,别狡辩。”
环顾一圈后,他大步往堆放杂物的案台走去。
“然后我要买点……诶?”
注意力被转移,朏朏惊喜出声:“没想到这里还有书案啊,真不错。”
她还以为乡下简陋,不会有这些东西。
这书案看着不错,等她有空了,就把这上面的杂物收拾掉,铺上宣纸来画画练字。
这段逃亡的时间,拉下不少功课。
从前在殿中,韩先生每天至少都会给她一张画,三张字的功课。
虽说不是要她成为什么书法名家,旨在修身养性,但作用还是挺好的,至少逃亡的时候有给人帮忙写一下信件,赚点买包子的钱。
一会儿指尖敲敲案腿,一会儿指腹轻拂案面,朏朏故作高深地摩挲着下巴:“嗯,色泽乌黑,质地坚硬,不失为一块好木材,这个书案的材质是……”
可惜,她推敲不出这张书案的材质。
朏朏只得小小声道:“呃,是木头……”
今日试图学习青玉姑姑一敲二打三闻就能辨认出材质的本事,以失败告终。
还好元良哥哥不在,没人会笑她。
埋头苦思间,隔壁有了动静,是怀音喊她的声音:“别在那当神棍了,过来。”
“好咧,这就来了。”
朏朏足步轻快,走到他身边。
随手用内力热好一个滚烫的汤婆子,怀音在经过时顺势塞给她。
手忙脚乱接过汤婆子,朏朏被烫得左右手轮流托住:“诶呦呦呦——嘶嘶嘶!!好烫!”
好不容易找个厚布垫把汤婆子兜起来,朏朏这才慢慢将手插.进夹层内。
融融暖意自里头传到手上,再经由血液,流淌至四肢百骸。
心中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