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玄甲兵只剩不到两百人,弹药也快耗尽了。”副将李嵩声音沙哑,“海妖只是暂时退去,天亮了肯定会发起更猛烈的攻击,宁海卫撑不了多久。”另一名幕僚补充道:“刚收到传信符,台州卫和温州卫都发现了墨鳞海妖的踪迹,它们是族群南移,这只是首轮袭击!”
秦岳沉默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仅凭宁海卫的力量,根本挡不住庞大的墨鳞族群,必须向京城求援,而且要快。他猛地起身,走到案前,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未受伤的右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拿奏折来!”
幕僚们都愣住了,李嵩急忙劝阻:“大人,您伤势未愈,何必用血书……”“非血书不足以表危急!”秦岳打断他,声音铿锵,“只有让陛下看到我们的血,才能知道东海防线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用手指蘸着鲜血,在奏折的开头写下“尸浮海面,城郭半毁”八个大字,血字鲜红刺眼,透着绝望与决绝。
奏折里,他详细描述了墨鳞海妖的数量、攻击方式,以及宁海卫的伤亡情况,最后恳请朝廷速派玄械司支援,调拨星核能量和玄械武器,否则整个东海沿岸都将沦为海妖的猎场。写完后,他用印泥盖上总兵大印,将奏折折好,塞进一个防水的玄铁盒里。
“谁愿去送这封奏折?”秦岳举着玄铁盒,目光扫过众人。通往京城的路要经过近海,此刻海面全是游弋的海妖,此去九死一生。沉默片刻,一名年轻的信使站了出来,他叫陈信,是宁海卫最快的骑手,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总兵大人,末将愿往!”
秦岳看着他,郑重地将玄铁盒交给他:“从密道走,出卫所后换乘快船,绕过近海的海妖群,到泉州港后转八百里加急。记住,这封奏折比你的命还重要,就算死,也要把它送到京城!”陈信单膝跪地,接过玄铁盒揣进怀里:“末将若不能送达,提头来见!”
深夜的密道里,秦岳亲自送陈信到出口。陈信换上渔民的服饰,背上一个装满鱼干的行囊,玄铁盒就藏在行囊底部。“出了这密道,就是乱石滩,那里有我们的秘密快船。”秦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海妖的听觉很灵敏。”陈信点头,转身钻进密道的黑暗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陈信沿着密道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乱石滩。夜色下的海面平静得可怕,只有海妖的低吼声从远处传来。他熟练地解开快船的缆绳,刚要上船,就听到身后传来“哗啦”的水声——一只墨鳞海妖正从水里探出头,冰冷的眼睛盯着他。
陈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慢慢后退,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海妖发出一声低吼,朝着他扑来。陈信猛地转身,将行囊里的鱼干朝海妖扔去,趁海妖扑向鱼干的瞬间,纵身跳上快船,用力划动船桨。快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乱石滩,身后的海妖在水中疯狂追赶,却始终差了一步。
海面上,陈信不敢有丝毫停歇,他压低身体,让快船尽量贴近海面,借助礁石躲避海妖的视线。好几次,他都能看到巨大的墨鳞在船旁划过,黑色的影子让人心头发颤。他咬着牙,脑海里只有秦岳的嘱托,手臂划桨划得酸痛,却不敢放慢速度。
天快亮时,陈信终于绕过了海妖密集的区域,远远看到了泉州港的灯塔。他松了口气,刚要加快速度,突然发现前方的海面上飘着几艘残破的战船——是玄灭的舰队!战船的甲板上,几名修士正用望远镜观察海面,显然是在监视过往船只。
陈信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立刻将快船划到一座暗礁后隐藏起来。他知道,玄灭与玄械司不和,若是被他们发现这封求援奏折,肯定会设法阻拦。他耐心等待着,直到朝阳升起,玄灭的战船开始移动,才趁机划着快船,贴着暗礁边缘,朝着泉州港的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宁海卫的城墙上,秦岳正盯着城外的海妖群。它们又开始躁动起来,无数的墨鳞在晨光中闪烁,显然新一轮的攻击即将开始。亲兵递来一碗汤药,是治伤的,他却摆了摆手,重新握紧了玄铁刀。城墙的缺口处,玄甲兵们正用沙袋和木板临时加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他们知道,援军到来前,他们就是宁海卫最后的屏障。
“总兵大人,您看!”了望哨突然大喊。秦岳抬头望去,只见泉州港的方向升起了一道红色的信号弹——那是陈信安全抵达的信号。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随即又变得严肃。他知道,这只是求援的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城外,墨鳞海妖的嘶吼声再次响起,成千上万的海妖朝着城墙冲来,玄力巨浪再次掀起,如同一座移动的水山。秦岳站在城墙最高处,高举玄铁刀,嘶吼道:“兄弟们,守住宁海卫,等着援军来!杀——”
玄甲兵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与海妖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箭矢如雨般射出,火油再次燃起,城墙下的火墙重新亮起,将海妖的身影吞没。秦岳的左臂还在流血,伤口被汗水浸湿,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死死盯着冲来的海妖,眼神坚定如铁。
泉州港内,陈信跳上码头,抱着玄铁盒一路狂奔,冲向驿站。驿站的驿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