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知道孙士颜不能吃辣。
某次轮回里,这家伙就因在牢里偷吃一江西狱友半个馒头,便被辣得满地打滚。
他就是故意的。
孙士颜这种人,你不能对他好,那会让他觉得你虚伪。
不理他,会让他觉得你看不起他。
总之,只有你捧着他、依着他,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断地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去刺激他那根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直到,那根神经彻底绷断。
你说你好端端地享受校园生活不好吗?
为什么就爱找我碰瓷呢?
张陵懒得理会孙士颜的无声抗议,和马家爵、姚家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分享着烤串。
他一边说话,一边状似无意地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
在手机屏幕的倒影中,他清晰地看到身后,孙士颜透过耳机线缝隙投来的眼神。
那目光混杂着怨毒、嫉妒和阴狠。
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噬人的毒蛇。
张陵吃完最后一串,收拾好垃圾,便起身去打水。
回来时,他顺手将不锈钢水壶挂在床尾的栏杆上。
水壶的壶眼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走廊的声控灯早已熄灭,窗外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302宿舍里,姚家鑫和马家爵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出一片祥和。
张陵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绵长,看上去睡得很沉。
但他的耳朵,却像一台开启到最高灵敏度的雷达,捕捉着房间里任何细微的动静。
他听到了。
先是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极轻,像是有人在床上翻了个身。
紧接着,是抽屉被缓缓拉开时,那被刻意压制到极限的“吱呀”声。
要来了。
张陵心静似水。
他甚至还有闲心吐槽。
第三次了,又是室友,又是半夜,又是拿刀。
能不能来点新花样?
比如制作毒气、炸弹什么的……起码技术含量高一点,符合知识分子的形象。
脚步声,正在向他的床边靠近。
张陵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属于孙士颜廉价洗发水的味道。
以及混杂在其中,因紧张和兴奋而分泌出的,汗液酸腐气。
阴影,停在了床边。
一只手高高举起。
尽管没有光,但张陵仍然感知到,那只手中握着的东西。
一把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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