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夏佐盘腿坐在部族营地后方的小山悬崖上,低头俯瞰整个巨牙部族。
他的骨矛在右侧,斜斜地插进泥土与碎石之间的空隙。
骨矛的尾部,在风中微微摇摆;太阳投下的矛影,在他画了三道植物和石粉颜料花纹的脸颊上晃动。
他目光平静,右臂上的皮质臂甲已经加强了防护,变为恐鳄皮和猪皮皮革的双层结构。
身上的皮甲部件也一样,还反射着被盔乌用熬制猪油保养过的暗光。
皮质腰带上的各式小物件,水囊、石制工具,药品和毒药,都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把色泽艳丽的鸟类尾羽,一根根插进绑了麻绳的野兽颅骨,然后将之戴在头上,成为一个野蛮的头盔。
他转头看向部族西边,精英薮犬山洞的方向。
要战胜那极度危险的精英薮犬,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所有猎手们都会全副武装,集群出动;留在营地的族人们,则将东西全部搬进毒盐洞中,暂时隐藏活动和生活的痕迹。
就连毒盐洞的洞口,也会用枯枝杂草堵塞,外人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族人们的位置,只会认为有部族放弃了营地。
“嘎乌,”夏佐背对着部族最好的石器师,“我还想听你说说以前的事情,没想到这几天忙成这样。为部族制造石质工具,你累坏了吧。”
嘎乌在他侧后方,被猎手羽扶着,脸色暗黄,精气神格外萎靡:“伟大的巫,为部族做石器是我该做的。
只是——我从未听说,能有任何一位巫,可以同时伺奉两种力量。永恒炬火和荒原之灵,绝不可能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共存!”
夏佐用了一个比喻:“我会用石锤砸东西,也会用石刀割下一块肉。石锤和石刀都挂在我的腰带上,都是工具。”
嘎乌不再对此事回应。
他沉默着,被猎手羽扶着走上来,看向下方气氛肃杀的部族营地,然后嗬嗬笑起来:“巫,我第一次这么痛恨我老迈的身体!
我该一个人吃掉五人份的食物,然后仰着下巴,去杀掉最强的敌人!而不是一天到晚敲着石头,挑选有用的石器。”
部族最老的族人,眼睛里流露出对战斗的强烈向往,虽岁月流逝不减勇武。
下方的部族营地,脚步虚浮的盔乌,在对最后一名猎手,进行皮甲和骨质武器的微调。
调整完成,那猎手左跳右跳,还朝附近虚晃几招。
【你已完成任务:狩猎皮甲】
【获得永恒炬火:10个单位】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骨矛,说道:“走吧,我们的猎手已经准备完毕了。”
走到小山悬崖下,走进部族营地。
族人们分成两边,留出一条供人通行的信道。
夏佐第一个踏进信道里,而后是首领枭、棠和猎手羽,紧接着是挤入信道的各个猎手。
所有猎手都全副武装。
他们和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父母告别。
“我再说一遍,”夏佐高喊道,“我们将去猎杀一只,从未见过的可怕野兽!有人会死,有人会残疾!现在想退出的猎手,就回到族人们之中吧!”
无人行动。
他们回报以坚定而热切的眼神。
猎手们比族人们,更清楚这件事的危险性。
即使不是远行的那一半,也在同伴的口中,听闻过那薮犬首领的可怕之处。
如今,这要猎杀的薮犬怪物,只会比那一头更强。
“巫!”阿爪从人群中挤出来,“我也要去!”
陶赶紧过来拉他,但充足发育的阿爪,已经比陶的力气大上一截了,陶都拉不住他。
“阿爪!”首领枭一只手,就把阿爪推回人群中,“你以后有很多机会。”
阿爪愤怒地吼道:“为什么阿索就能去?他的力气没我大,跑步也没我快!”
夏佐安慰道:“阿爪,等你完全学会了怎么用长矛、骨刀和弓箭,我就会带上你。”
愤怒的阿爪,憋住了一口气:“伟大的巫,我以我的血起誓,我会用最重最长的矛,成为最强大的战士!”
憋着气的阿爪,被陶和云联手拖了回去。
这次危险性很高的猎杀行动,每个环节都必须用上身经百战的猎手,任何失误行为都可能导致计划改变。
所以不可能带上阿爪。
夏佐向来习惯做好最充足的准备,定好最保守的目标,追求最丰厚的成果。
至于阿索,正在最前方。
与棠不同,阿索非常喜欢被族人们围观,高傲地展示这大幅改造过的的陷阱。
危险的陷阱,尤如一只巨型蠕虫的大嘴,无数对尖牙般的武器牢牢固定在树藤和粗木上。
它们闪铄着锋利光芒。
过度劳累的盔乌,甚至因制作这可怕的东西发了低烧,咬牙坚持才完成了最后调试。
夏佐拔下头上的艳丽尾羽,插在营地边缘的泥地上,然后大手一挥:“搬上独轮车!”
这次行动,会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