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们显露出了身形。
他们的确是流浪者,一群流浪者组成的部族。
没有固定的狩猎区,没有固定的住所,风餐露宿到处流浪,能吃什么全靠运气。
能在野外长时间流浪的都是狠角色。
他们身上的衣物很杂,草皮、兽皮、骨片都有,乱糟糟堆在身上,长长的杂乱胡须和垂到脖子的头发,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为首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圆脸男人,左眼戳着半边白翳,只有右眼完好,狞笑着露出一口缺漏的黄牙。
旁边,是个更加高大魁悟的壮汉,呆滞的面容似乎毫无威胁,但右手上握着的大号骨锤让人望而生畏。
“跑,跑!”族人回头看,见到两个半大孩子已经跑出了几十步,稍微安心下来。
流浪者们涉水而来,溅起大片水花。
“啊——”族人大喊一声,朝那个独眼龙流浪者冲去。
独眼龙脸上的狞笑更深了。
他轻而易举地用骨棒砸断族人的短石刀,然后一脚把族人踢倒,将族人踩在脚下:“你们的部族在哪里?告诉我!”
族人梗着脖子,一个字都不说,只是瞪着独眼龙。
正在逃跑的阿爪回过头,见到这一幕,立刻松开了握住云的手,回头跑去。
“阿爪!”云几乎要哭出来。
阿爪握紧了石刀,怒吼道:“放开他,你们这些臭虫!”
石刀还没挥到独眼龙的脖子,旁边如同猛兽一般高大的壮汉,已经一锤砸来。
未知野兽骨头做成的坚硬锤头,木头做的锤柄,急速接近虎虎生风。
阿爪矮下身,险而又险地躲过这一下,即使没被打到,光是带起的劲风就让他的脸发疼。
啪!
骨锤重重砸在人头大的石头上,直接把石头砸得碎成了好几块。
这只是石头,但要是真的砸在头上,只会比石头的情况更差。
阿爪趁机往壮汉的手臂上割了一刀,可壮汉毫无反应,只是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活动关节的嘎嘎声。
这极为悬殊的实力差距,瞬间如一盆冷水,灭掉了这半大孩子心中的热血。
他咬了咬牙,假装要继续攻击,然后转身就跑。
独眼龙头都没抬,往族人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说,你们部族在哪里?”
族人的眼中饱含对两个半大孩子的担忧,但他还是努力鼓起勇气,瞪着这些随时能要了他的命的流浪者们。
独眼龙狞笑一声,一脚踢在族人的下巴上,让他顿时满口鲜血,晕了过去。
“首领,”一个流浪者说道,“在这里杀了他?”
独眼龙摇摇头,看着不远处两个正在逃跑的半大孩子:“跟上这些软弱的崽子!我要宰了这个部族的男人,干了这个部族的女人,然后活割他们崽子的肉,让他们看着吃下去!”
流浪者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发出了畅快的干哑笑声。
他们已经在想象之后的胜利了。
呼,呼!
阿爪跑得气喘吁吁,但一步也不敢慢。
云落后他半步,喘得更加厉害。
两个半大孩子身后,不过五十步的距离,数十个凶悍的流浪者紧追不舍。
“阿爪,阿爪!”云边跑边说,“我们不能去毒盐洞,那里留下的族人身体都不好,挡不住这些人。我们去营地!”
阿爪听到这话,立刻拉着云的手转变方向。
流浪者首领,那独眼龙从腰间取下一把骨质斧头,这斧头只有半个小臂那么长,不象是近战使用。
“崽子!”他狞笑着,拿着飞斧向后蓄力,“我要吃你的心脏!”
骨质斧头旋转着飞出,准头稍差了一点,但还是砍进了阿爪的右肩。
阿爪痛呼一声,几乎栽倒在地。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不在独眼龙的意料之中。
不到半秒,阿爪就重新站起,继续逃跑。
飞斧的确命中了阿爪的肩膀,但恐鳄皮甲挡下了最危险的穿刺伤害,只留下一部分钝击造成的痛苦。
这柄骨质斧头,压根没砍进阿爪的肩骨,只是在皮甲上留下一道硕大的口子。
随着阿爪再度逃跑,飞斧跌落在地。
“流浪者,流浪者!”阿爪一边忍受肩头传来的剧烈疼痛,一边大喊,“袭击,袭击!”
营地里的族人们听到了动静。
从半山腰向下一看,他们就找到了两个孩子,还有身后追击的数十个不认识的外人。
部族中最强的那批战斗力,首领枭已经带着狩猎队远去狩猎了!
族人们立刻慌乱起来。
陶见状大声喊道:“都等什么,我们跑不过流浪者的!什么都好,我们拿上当武器!”
族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取出自带的武器。
陶暗自庆幸,幸亏夏佐大巫有先见之明,前不久提醒族人们随身携带武器,他们才不至于到这种时候只能用工具作战。
只是,打得过吗?
营地里虽然有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