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盐洞外。
蜷缩在树笼牢房中的棠,忽然睁开双眼,鼻子耸动着,使劲嗅着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兽灵的天赋,让她的五感更加敏锐。
陶从毒盐洞里走出来,看了眼虽然虚弱,但没有大碍的棠,准备回到洞里去。
这是夏佐大巫专门私下吩咐过的:不要给这半人怪物任何食物或水,但要是这家伙非常虚弱,可以偷偷喂一些。
“火,”棠原本萎靡垂下的狼耳,已经竖了起来,“是火的味道,危险的火。”
陶对这半人怪物心怀畏惧,所以在距离五六步外说话:“怪物,你在说什么?我总要烹饪食物,当然有火的味道。”
“不,”棠看向南方,“火焰会烧过来的。”
陶完全听不懂这半人怪物在说些什么胡话,但当她朝棠所见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升起了一道道浓厚的烟尘。
这烟尘,比清理毒盐洞的时候还要夸张。
周围吹来热风,随即是一片片轻薄的黑絮,从空中降下,带着焦臭的气味。
“这是什么?黑色的雪?”陶吓了一跳,赶紧跑进毒盐洞中,呼唤所有留守的族人们。
族人们纷纷跑出洞外,带着未知的恐惧,淋在这未知的黑雪中。
有族人畏惧地说道:“太可怕了!黑色的雪,炎热的雪!这是永恒炬火的愤怒吗?”
又有族人看向树笼:“我看是这怪物!这怪物来了,黑雪就来了!”
树笼中的棠,已经四脚着地,嘴里发出了威胁的叫声。
“你们这群蠢货!”石器师嘎乌,被陶搀扶着走出来,“这不是雪,这是火灰!”
他的眼中,带着对过往经历的感叹和恐惧:“森林里起火了,是从南边的河那里升起的黑烟!希望那里的水,能把火焰隔断。”
一名族人还想反驳:“嘎乌,可是那怪物来了,火就来了!”
石器师嘎乌投去看傻子的眼神:“要是巫的俘虏能控制火焰,她还能被你们抓住,关在笼子里吗?”
那族人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其实很多族人都不相信,伟大的永恒炬火,能被巫之外的生物驾驭;
只是他们的恐惧总要有发泄的地方,而目前被几乎所有人厌弃的棠,成了众人发泄情绪的最好选择。
“快,快看,有个人!”
“那是谁?流浪者?快拿上我们的武器!”
“不,那是我们的族人,是狩猎队的成员!”
来者气喘吁吁,浑身都是火灰,笑得象个傻子,他正是猎手羽。
“羽!”年纪最大的石器师嘎乌率先发话,“怎么只有你回来了?巫呢?首领呢?狩猎队的其他人呢?”
猎手羽喘了好几口气,终于站直身体:“伟大的巫!伟大的巫召唤来了永恒炬火,烧死了一只庞大的怪物!那只怪物很重,有很多肉!伟大的巫,让我带上你们,去搬运战利品!”
一听到巫,听到战利品,族人们瞬间放松下来,纷纷准备起搬运工具。
陶半信半疑:“嘎乌,伟大的永恒炬火,可以用来烧伤敌人吗?”
石器师嘎乌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我猜,这是夏佐大巫的智慧和力量。至于永恒炬火?永恒炬火只是永恒炬火。”
说完,石器师嘎乌扶着洞壁,回到洞穴里。
陶听着石器师嘎乌略有些冒犯的话,心中的疑问更深了。
她和其他族人们一样,迅速收拾起工具,准备前去处理猎物。
没过多久,兴奋的猎手羽,就带着大群准备就绪的族人们前往了大河局域,或者说,巫新命名的局域“鳄鱼湾”。
“鳄鱼湾”,这个词在族人们中间流传。
没人知道“鳄鱼”是什么怪物,直到他们来到狩猎队附近,亲眼见到那可怕的东西。
好几个心理脆弱的族人,当场吓得腿软,跌倒在地。
一个女性族人更是吓得立刻哭了出来。
夏佐环视着这些眼中带着迷茫的族人,喊道:“族人们,看到这头恐鳄了吗?这就是你们要搬运的战利品!”
陶站出来,询问道:“巫,这是狩猎队杀的?可它大得跟巨木林的巨松一样!”
“不!”首领枭站出来,语气带着一点狂热,“这是巫一个人杀的!伟大的巫召唤出了永恒炬火,杀死了这头追逐我们的可怕野兽!”
听到有威望的首领这么说,族人们的脸色也都变了,看向夏佐都有了些许的狂热。
夏佐大声喊道:“没有枭,没有狩猎队的猎手们,我一个人根本无法狩猎这头恐鳄!我的族人们,这并非永恒炬火,只是技巧和一点头脑!只要你们认真学,你们中的很多人,也能学会我所做的事。”
这次的狩猎,他可没用一点超凡力量。
只要胆大心细,即使体弱的族人们,也能布置较为简单的火焰陷阱。
首领枭和夏佐对视。
这位统治部族多年的首领,第一次低下头。
他遵循了夏佐的说法:“狩猎队帮了一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