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炼化过程中感受到的那丝契机:当自身神识与法力遵循某种“公平交换”、“价值衡量”的意念去接触禁制时,炼化效率大大提升。这让他意识到,修行此道,不能闭门造车,需入世体验,于万丈红尘中观摩、参与乃至引导“交易”的发生。
“商王朝……朝歌……”张奎眼中精光闪铄,“一个现成的庞大货物贸易体系就在眼前。自纣王登基,虽朝政日渐昏暗,但殷商数百年的底蕴犹在,四方诸候朝贡,八方商旅云集,朝歌城本身就是人间最大的物资集散地之一。这其中蕴含的贸易往来、价值衡量、供需变化,不正是修行‘权衡之道’的最佳道场吗?”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张奎脑中成形。返回朝歌后,他倒是可以借助北衙副都统的身份,深入了解朝歌城中百姓的交易活动。
“或许,可以从了解粮价波动、贡赋折算、军需采购这些最基本的‘交易’开始……”张奎若有所思。身为北衙副都统,接触这些信息名正言顺。
心意既定,他不再耽搁,将落宝金钱小心收起。
出了石洞,已是星斗满天。张奎辨明方向,驾起遁光,离开了武夷山地界,向着朝歌飞去。
数日后,朝歌城西郊,张奎一路风尘,到达府邸已经是傍晚。
“将军!”邬文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十分喜悦。
张奎点头笑道:“一切可好?走,进去细说。”
入得厅内,邬文化汇报了近期的事项,朝局变化等等。
随后,张奎吩咐道:“文化,你安排几个机灵的亲兵,从明日起,每日将朝歌城内东西二市的主要货物价格,尤其是粮、盐、布、铜等基础物资的行情变动,记录下来报我。另外,设法了解一些大宗货物往来,比如诸候贡品折算、官仓采购的流程和价码。”
邬文化挠头道:“将军,府里钱货还算充足,没必要去做生意吧?”
张奎闻言大笑:“你误会了,此事关乎我所修之道,悟道未必在深山,市井之中亦有真意。”
邬文化虽不解其深意,但对张奎的命令向来执行不渝,立刻抱拳:“遵命!将军放心,俺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接下来的日子,张奎的生活节奏悄然改变。除了每日依旧勤修不辍,锤炼金丹,感悟天罡神通之外,又多了两项固定活动:一是阅读收集来的市价简报;二是微服前往朝歌东西二市,观察交易过程,聆听买卖双方的讨价还价,感受商朝人的价值博弈。
起初,他只觉得纷杂吵闹,无非是锱铢必较。但当他尝试以落宝金钱中感悟的那丝“权衡”意念去观察时,眼前的世界仿佛褪去了一层浮华。
他看到,一斗粟米的价格起伏,背后关联着天时丰歉、漕运通阻、甚至边关战事;一匹绢布的成交,蕴含着织女的巧技、桑麻的产地、染料的价值乃至远途贩运的风险折价。每一次讨价还价,都是买卖双方基于自身信息、须求和判断的碰撞。
这一日,张奎在府中静室,手握落宝金钱,回味着近日所见所闻。他尝试将一丝神识附着于一枚普通的贝币(商朝常用货币之一)上,然后将其置于案几一端,另一端则放上一小袋粟米。
他闭目凝神,以神念仿真市场中的交易场景,引导那丝附着在贝币上的神识,去“衡量”那袋粟米的“价值”。脑海中浮现出近日记录的粮价波动、不同品质粟米的区别、甚至运粮夫子的辛劳……种种信息交汇,那枚普通的贝币竟微微颤动了一下,与那袋粟米之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因果联系。
虽然这联系转瞬即逝,贝币也并无任何灵异变化,但张奎却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有效,这种基于现实规则的价值衡量,确实能引动落宝金钱共鸣。”
他隐隐觉得,若能长期坚持这种“入世修行”,或许能在不依赖气运或功德的情况下,更高效、更精细地运用落宝金钱的落宝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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