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奎于中军大营与吉立交谈之际,北伯侯军营区,一座偏僻的帐篷内,崇应彪的亲信随从崇黑,正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他手中紧握着一枚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兽骨片,上面以极其隐晦的方式刻录着张奎辎重队的出发时间、大致兵力、以及那条致命的行进路线。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裹挟着雪沫灌入,崇应彪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东西准备好了?”崇应彪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
“少爷,准备好了。”崇黑连忙将兽骨片奉上,低声道,“按您的吩咐,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密语。只是……少爷,此事若泄露半分,我们……”
“闭嘴!”崇应彪一把夺过兽骨片,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怕什么?做得干净点,谁会知道?那张奎一死,死无对证。到时候,总督粮官的位置还是我的,父亲也会对我刮目相看。”
他摩挲着冰冷的兽骨片,仿佛已经看到张奎及其部队在黑风峡被撕成碎片的场景。“你,亲自带一队绝对可靠的心腹,立刻出发,抄近路,务必将此物交到玄狼妖王手中。记住,要亲眼看到他收到并同意出手。”
崇黑心中一凛,玄狼妖王。那可是凶名赫赫的天仙境大妖,据说其族中一位颇有前途的后辈“玄狼将军”不久前战死,一身宝贝——虬龙墨鳞铠、独角乌烟兽、还有那柄狼牙破风刀,全都落在了张奎手里,这简直是上杆子去拱火呀。
“是!少爷!属下必定办妥。”崇黑不敢再多言,接过兽骨片,小心翼翼贴身藏好,转身匆匆离去。
……
数日后,北海深处,玄狼岭。
此地终年笼罩在阴寒的妖雾之中,怪石嶙峋,尤如无数巨狼獠牙刺向昏暗的天空。岭主洞府内,血腥气与妖气混合,令人作呕。
高大的石座上,一头体型远比寻常妖狼庞大、浑身毛发呈暗银色、双眼闪铄着残忍绿芒的巨狼正慵懒地趴伏着。它便是玄狼妖王,修为已至天仙后期,在这苦寒的北地,也是一方霸主。
下方,几名战战兢兢的人族被妖兵押着,为首的正是崇黑。他强忍着恐惧,将那份兽骨密信呈上。
一名化作人形、留着狼尾的妖将接过,检查无误后,才躬敬地递给玄狼妖王。
玄狼妖王漫不经心地用神识扫过骨片,绿油油的狼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和浓烈的仇恨。
“张奎,虬龙墨鳞铠、独角乌烟兽、狼牙破风刀……”它低吼着,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带着无尽的杀意,“好!很好!杀我族人,夺我宝物,还敢大摇大摆地押送粮草从本王地盘路过。北伯侯……哼,倒是送了一份好礼给本王。”
它猛地抬起头,森冷的目光锁定在下方的崇黑等人身上:“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份‘礼’,本王收下了。张奎的人头和他的魂魄,本王要定了。那些粮草军械,就当是利息。”
崇黑闻言大喜,连忙叩首:“多谢大王!多谢大王!那小的这就回去复命……”
然而,他话音未落,玄狼妖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复命?不必那么麻烦。”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大王饶命,我们是北伯侯的人啊!”崇黑等人惊恐欲绝,拼命挣扎,却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连同他们的惨叫一起,被瞬间吸入那深不见底的狼口之中。
“嗝……”玄狼妖王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狞笑道,“北伯侯的人,一股子人渣味,正好吃了,也省得走漏风声。”
它壑然起身,庞大的妖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对着洞府内群妖厉声咆哮:“儿郎们!集结所有精锐狼骑,随本王前往黑风峡。用那些人族士兵的血肉和魂魄,祭奠我族英灵,夺回属于我们的宝物。”
“嗷呜!”整座玄狼岭瞬间响起无数狼嚎,嗜血而兴奋。
……
与此同时,张奎率领着庞大的辎重队,正顶风冒雪,艰难前行。
越是靠近黑风峡局域,风雪越大,环境也越发恶劣。视线严重受阻,寒风如刀,普通士卒即便穿着厚厚的棉衣,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张奎骑在独角乌烟兽上,神色沉静。他并未穿戴那套显眼的虬龙墨鳞铠,依旧是一身相对普通的将领铠甲,那柄狼牙破风刀则随意地挂在得胜钩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
他微闭着双眼,并非在打盹,而是将心神沉入脚下大地。凭借金丹大道一举成就地仙,又得五行大遁神通种子加持,他对地脉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
大地,仿佛成了他延伸出去的感官网络。即便风雪能屏蔽视线,却无法隔绝地脉的微弱震动。
突然,他眼睛猛地睁开,精光一闪,抬手喝道:“停!”
队伍立刻停下,所有士卒和民夫都紧张地望向他。
张奎目光锐利地扫向左前方一片被风雪笼罩的石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左前方三百步,石林后,藏了十几只小老鼠。弓弩手,三轮抛射。”
护军将领虽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