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崽要走了,当天下午,家里就陆陆续续收到了很多东西。
吃的、玩的、还有衣服,一看全都是为团崽准备的。
汤才良将这些东西都整理好塞到包裹里,“都是你见过的那些叔叔伯伯们准备的。”
最后,看着地上又收拾出来的几个大包裹,陆老三直咋舌。
幸好上午打电话的时候,让大哥找个板车来接,要不然,这些东西,还真的没法一下子拿回去。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汤才良已经将这些行李包裹装车,重要的文档材料装在单独的背包里,放在陆永川的身上。
团崽站在车边看了一眼外面还黑着的家属院,正瞧着,一簇手电筒的光亮从远处正在迅速靠近。
团崽的眼睛一亮,立马跑过去,“远铮哥哥!”
封远铮一路跑过来的,“还来得及。”
他身上背着一个鼓囊囊的挎包,转身就挂在了团崽身上,他还蹲下来,调整了一下背包的长度。
“里面有我放的一些吃的,你在路上饿了就吃。”
“远铮?”汤才良这才看清他。
封远铮笑着应声,自然地牵着团崽的手走了出来,目光却落在了车子旁边两个正在装行李的高大汉子身上。
他们听到声音,忙看了过来。
“陆伯伯你们好,我是团崽的朋友,我叫封远铮。”
光亮之下,走过来一个精神挺拔的男孩,陆家兄弟俩眼睛都是一亮。
这孩子不仅是长得好,身上那股从容的气质才是最吸引人的。
打眼一瞧,就跟他们家里那些小子是不一样的。
陆永川属实没想到这会儿会有孩子来送团崽,他走过了过去,笑着招呼,“远铮?昨儿就听团崽提起你,我说这小家伙刚刚还在那望谁呢。吃了没?”
“这还有包子和稀饭,快来吃点。”
封远铮忙笑着摆手,“陆伯,我来认个人,跟团崽告个别就走,家里的饭也快好了。”
“好好好,那你们小伙伴好好说说话。”
团崽轻轻晃了晃封远铮的手,“远铮哥哥你饿不饿?锅里还有表叔做的干菜包子,可好吃了。”
封远铮失笑,“那你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想尝尝了。”
团崽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就去厨房。
厨房里还剩下一笼的包子,包子好象还是新面包的,带着麦子的黄,却十分暄软,一打开就能闻到麦子的香味。
这面粉是昨天陆永川找人新磨的麦子。
带来的这两袋粮食,汤政委怎么都不收,还拿出军队的纪律说事儿,可他们在这吃喝住下的几天都是汤政委出的。
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他一想,打听了一番,干脆磨了二十斤的麦子出来,昨天晚上就把面发上了。
一大早就起来,过来蒸了一大锅的干菜素包子和馒头。
一部分早上吃了,还带了一些做路上的干粮之外,还剩下一锅。
封远铮没想到是团崽的表叔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起来蒸的,包子各个都有拳头那么大。
他咬了一大口,一种特殊的干菜口感和蘑菇的鲜香味儿就出来了。
“里面有你给我干蘑菇?”
团崽连连点头,笑眯眯看着他又咬了一口,“好吃!”
封远铮边吃边凑到了陆家两位表叔身边,“您这包子真好吃!”
陆永川一听,立马将最后一个包裹递到三弟手中,“干菜和蘑菇的鲜吧?等你以后来屯子里,鲜蘑菇才更好吃呢。还有小鸡儿炖蘑菇!”
封远铮眉毛一扬,立马顺杆爬,“好啊,陆表叔,那就说好了,等我哪天一定去您家尝尝鲜蘑菇包的包子!”
汤政委看了一眼时间,“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
团崽上了车,走之前,隔壁的雨来也睡眼惺忪跑了出来。
团崽忙对着两人招手,“远铮哥哥、雨来哥哥再见!”
“团崽!”雨来大喊,“我会给你写信的!”
封远铮和雨来站在那,直到吉普车已经看不见了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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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坐上火车,团崽已经不陌生了。
只是这次,陪伴她走向以后的路的,是陆家表叔了。
汤政委抱着团崽一直将她送到火车上,分别到来的这一刻,他的心头也有几分酸涩。
他摸了摸团崽的脑袋,“等冬天,汤伯伯就去看你。”
“汤伯伯再见,我在靠山屯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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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黑省抚远县的某个火车停靠站台边,又一趟火车轰隆隆驶过。
十分简陋的站台,就是在铁路边上立了一块牌子,只中间有一块被平整出来的空地,能看出站台的模样。
站台周围全都是各种杂草,另一边,是一条走出来的土路了。
此时,三个人正蹲在道边,眼睛看着一趟趟的火车,默默书着时间。
终于,一辆火车“哐此,哐此”驶来,远远地,还没靠近的时候速度就渐渐慢了下来。
看到是停靠的火车,几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