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抬手随意挥了一下,算是告别。
随即,身影便消失在门外流动的光河与人潮之中。
他没有去雷克提起的那个“鼹鼠洞”。
他走在熟悉而陌生的街道上,看着每一处、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
明亮的路灯,干净的街道……
最终踏入那个似乎一成不变的店门。
“欢迎,请问要喝点什么。”
宿知清抬眼,视线隔着酒馆昏暗的光线,落在吧台里面那个支着腿、后腰倚在桌子边缘的男人身上。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秒。
酒馆里光影昏沉,空气里飘浮着廉价麦芽酒和旧木头的气息。
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连角落那张桌子腿下垫着的薄木片都还在。
他走向吧台。
“老板。”
调酒的动作停了,支着腿的男人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alpha,五官硬朗,穿着磨损的皮马甲,袖子卷到小臂,额头上多了条淡淡地疤痕。
他盯着宿知清,眼神象在辨认一件蒙尘的旧物。
“……宿知清。”他声音有点哑,不是疑问,是陈述。
“老板。”宿知清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好久不见。”
老板没接话,转身去取酒,动作熟练。
他调酒时很安静,不象以前总爱说两句废话,金属调酒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淅。
酒杯被推过来,深琥珀色的酒液里悬浮着细碎的、闪光的东西,像碾碎的星辰。
宿知清没喝。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老板用一块灰布擦着吧台,目光垂着,“尤其是这个时候。”
“什么时候?”宿知清问。
老板抬起眼,那道疤微微动了一下。
“装傻就没意思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没打听过?”
“打听了。”宿知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所以来问你。”
“问我?”老板短促地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我能知道什么?一个守着破酒馆的老板。”
宿知清直视着他,声音平淡,眼神锐利,“为什么。”
老板不明所以,“什么为什么。”
宿知清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或者拔高,平淡而沉静,黑沉沉的眼眸盯着那张脸。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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