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塔里的研究人员经帝国和联邦交涉完之后,便被云家一窝端了。
宿知清浑水摸鱼进去看了几眼,很多东西都被搬走了,重要的资料也被迁移了。
总的来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被抓的一群研究人员当中,有一个人能够全身而退,而且光明正大、毫不遮掩。
对方叫。
裴霄意。
宿知清不懂就问。
时苑告诉他这位是联邦军部顶头人的弟弟。
宿知清:“你认识?”
时苑:“认识。”
宿知清:“他跟你通风报信的?”
“……”时苑抬手揉揉宿知清长长了不少的头发,“好聪明。”
宿知清拉下他的手,“不要揉我头,我还想长高一点。”
联邦的事暂告一段落,宿知清也大概找到了他所想要的答案,但仍然有很多疑点。
比如,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没有发达到可以隔空衔接与地球的信道,那么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即使那个实验还在进展中,但据他所了解,尚未成功。
然后,褚祁昭。
他总觉得对方跟他是有点不一样的。
宿知清把这些疑虑收了起来,跟时苑在联邦好好约了一次会。
就是有点废他的兄弟罢了。
老婆过于诱人了,还天天撩拨他。
三天后,他们回了帝都。
宿知清跟褚祁昭老老实实地去当好学生。
一天到晚的练习让宿知清一度怀疑自己是去参军了。
再一次见到风迟疏是对方作为陛下来加拉赫尔进行慰问的时候。
宿知清避免跟对方直接交流。
但他不想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自己找上门。
被一个侍卫通知带走时,宿知清觉得意料之中。
侍卫将他引至学院深处一栋独立建筑的三楼。
房间很空旷,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
风迟疏坐在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纸质文档,这在普遍使用光屏的时代显得格外突兀。
他换下了之前那身随意的针织衫,穿着帝国皇室学院的墨绿色制服,肩章上的流苏垂落,竟真有了几分少年君主的威仪。
“坐。”风迟疏头也没抬,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
宿知清在他对面坐下,视线扫过桌面。
文档上方隐约可见“深蓝塔”、“实验体”、“异常能量波动”等字样。
风迟疏抬起了眼,那双翠绿的眸子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通透,象是能轻易看穿人心。
“宿知清。”。”
宿知清后背微微一僵,但脸上仍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陛下……在说什么?”
风迟疏笑了,那笑容带着点少年人的狡黠,却又冰冷刺骨。
“装傻这一套,在我这里不太管用了。”他将文档推向前,是一份详细的身体数据对比报告,“时苑护着你,时家帮你扫尾,褚祁昭跟你打配合,你们玩得挺开心?”
宿知清沉默了几秒,忽然放松了身体,靠进椅背里。
那层天真愚蠢的伪装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冷静到近乎锋利的本质。
“陛下查了多久?”
“从你出现在帝都开始。”风迟疏支着下巴,“一个来历不明、却能让时苑那种人动心的alpha,本身就值得注意。”
“所以呢?”宿知清问,“陛下今天找我来,是要清除‘异常’,还是……要谈合作?”
风迟疏歪了歪头,金发滑落肩头。
“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
“信息。”宿知清说,“关于‘穿越’的真相,关于那个实验的目的,甚至……关于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漏洞。”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知道?”
“如果您全知道,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了。”宿知清笑了笑,“您抓了深蓝塔的人,但真正内核的研究员早就转移了,不是吗?”
宿知清继续道:“那个实验不只是为了‘制造穿越者’。”
“他们在找的是两个世界的‘连接点’,或者说……裂缝。”
风迟疏无辜道:“你的猜测?还有呢?”
宿知清不介意多说一点自己所知道的来增加筹码,“裴霄意,身为联邦人却跟帝国有联系,那我没猜错的话,帝国内也有与联邦有联系的人吧。”
风迟疏的眼神微微变了。
宿知清说:“是为了合作查找那条裂缝?”
很直接也很有准备的对话。
风迟疏眯了眯眼,“你知道我会找你?”
“当然。”宿知清的手搭在桌子上,“我很相信的帝国的科技以及陛下您的才智。”
“呵。”风迟疏扬起嘴角,突然想起在联邦相见那时对方刻意露出的愚蠢和单纯。
装得刻意,才能引起注意。
“时苑很信你。”风迟疏歪了歪头,语气近乎天真般的残忍,“你要离开他?”
“不会。”宿知清很直接地给出答案,“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