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束雨航一直在追问我和唐承桦谈了些什么,我只字未提,心中盘算着些什么。
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很多事情像潮水一般涌来,我确实需要钱,自己刚有的积蓄全部砸进了服装厂的项目里,公司的项目一时间还不能变现,再加之日常维持和项目花销,我口袋里又回到了空空如也的状态。
但凡这时出现什么变故,我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倒是觉得我和唐承桦一样自负,不仅自负,还没他有计划,那么轻易的就将钱投进了一个还没有成效的项目上。
烟在这时是最好的伙伴,这东西看来一时间是戒不掉了。我想给程艾薇打个电话,这种事情需要一个人给我一个建议。
拿起手机,思来想去还是不想打扰她工作,只是发了个信息,让她空下来了到公司找我。
掐灭烟,仔细想想里面的事情,又想到江柠学费的问题,作为哥哥,这个钱肯定是我来出的,再加之江柠的生活费,家庭的压力也应该转移到我身上了,从小就调皮,是时候让爸妈享清福了。
这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老妈打来的电话,毫不尤豫的接通了。
“怎么了?”我说道。
“南啊,有件事情要跟你讲一下。”
我感受到了电话那头我妈的情绪有些不对,问道:“什么事?”
“外婆查出了癌症”
电话那头是母亲的呜咽,电话这头是自我无声的悲伤,我强压着眼泪,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两天她讲她腿疼,就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打扰你工作。”
“要多少钱治疔。”
“这些你不用管了,过两天回来一趟吧,外婆想见你一面。”
母亲匆匆的挂断了电话,我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斗。我几乎是外婆一手带大的,还记得小时候,老小区没有电梯,我总会让外婆背我上楼,那时候只觉得快乐,长大后,外婆曾开玩笑的说过,现在背不动我了。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马上就可以让家人享福,但怎么就是差这么一步。
治疔是需要费用的,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这一刻,脑子里的一个想法出现,我不知道是对是错,可现在这是唯一的选择。
我发了条信息给唐承桦,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夜晚的房间是冰冷的,我已经计划回芜湖的事宜。
唐承桦的消息很模糊,说是很快,我不想再过多追问,只因为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一件后果可能无法挽回的错事,但家人,是我最后的底线,我可以为此付出一切。
钱,在这个物质世界显得格外重要,我当然知道癌症是不治之症,况且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可我就是想再赌上一把,至少让她看到自己的孙子有所成就,这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黑暗的房间被烟雾笼罩,尼古丁的刺激下大脑变得昏昏沉沉,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打开灯,打开房门,来人是程艾薇,她看到我的第一眼有些惊讶,随后她说道:“江南,你怎么”
“我怎么了?”
“怎么这么憔瘁。”
我不想过多解释,因为我现在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又坐回到沙发上,程艾薇将窗户全部打开,随后坐到了我身边。
我刚想再点起一根香烟,程艾薇一把将烟盒夺走,严肃的问道:“江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缓缓的开口说道:“我外婆得了癌症。”
“什么?”
程艾薇和我从小待在一起,还经常到我家来吃饭,那时候外婆还待在我家,她对待程艾薇就象对待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程艾薇的外婆早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因此,程艾薇也将我的外婆当作是自己的外婆。
只不过后来慢慢长大,我和程艾薇都离开了家乡,与家人的见面机会变得很少,但这份爱从未消失。
我转过头看去,程艾薇的眼框早已湿润,我叹了口气说道:“本来今天想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个事情,消息来的太突然了,我想掏钱治疔,但我现在身上一点多馀的钱都拿不出来。”
程艾薇拭去眼泪,说道:“江南,我觉得,不应该去治疔。”
“为什么?”
“老人家不应该受那种罪。”
“但我想让外婆再多活一段时间,至少让她看到我功成名就至少让她看到江柠踏进大学的门至少让她看到我娶妻生子至少”
说到这,我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真的很自私。
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不随人愿的,可人都是自私的,都想着逆天改命,总想着让事情往对自己有利的方面发展,我不是没经历过生老病死,但当这一切发生在最亲近的人身上时,还是会抱有一丝幻想。
见我情绪崩溃,程艾薇将搂到怀里,我感受到了一丝热泪滴落在我头上,此刻的程艾薇何尝不是跟我一样的悲伤,但她比我要坚强。
我尝试着缓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