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事情真是让我脑袋很痛,自己怎么就迈入了这么一条看不清前方的路,这和我的愿景是相违背的。
现在想起来还是初来南京的日子最舒坦,生活是三点一线的,最好的朋友是在身边的,最爱的人是又相见的。
我将烟掐灭,靠在了沙发上,扭头看着在身边的程艾薇,就只是看着她,心里就只剩下一个问题:我是否还爱着她。又或者,她是否对我有感觉。
人类对于爱情的困惑归根结底只是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心意,所以要经过日积月累的接触,来试探,来查找,通过锁碎的证据,拼凑出一个爱的型状。
我跟程艾薇认识了二十多年,自认为很了解她,可我从未知道过她到底要的是什么,需要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伴侣,什么样的爱情,我只是将锁碎的记忆拼凑成一个爱她的谎言,一个自私的型状。
“你看着我干嘛?”程艾薇突然问道。
我回过神来,说道:“没有啊,我发呆呢。”
“盯着我发呆?”
“这房子就这么大,家里就你和我两个活人,我除了看你还能看谁。”
“看花呗。”
“ok。”
我拿起桌上的烟盒,跑到了阳台点上了一根,今晚的夜色真美,又能看到月亮了,只不过不算完美,尚有缺憾。
这时程艾薇走到了我身边,我深吸了一口烟,问道:“你说十年后,我们都在干嘛?”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
程艾薇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十年后,我应该有了家庭,律所肯定做的很出色,那时候我会去到处旅游,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深吸一口烟说道:“真好。”
“你呢?”
“我?我应该也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在一座城市安定了下来,不再为钱发愁,我可能会和大顺一样开个咖啡店,每天待在店里跟朋友聊聊天,身边坐着最爱的人。”
“哎,你如果开个咖啡店会起个什么名字?”
“不知道,要不你帮我起个名字?”
程艾薇抬头看着天空,思考了许久后说道:“一城忆南,你觉得怎么样?”
“是个好名字。”
“那当然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文艺青年,你这个设想不错,我以后也要开个咖啡店,在一个靠海的城市,就开在海边。”
“那你准备起个什么名字?”
“我也叫一城忆南。”
“那我的咖啡店怎么办?”
“你再想一个咯。”
我看着程艾薇笑了,她比我想的要自由,或者说她一直是自由的,我希望她活成自己的样子,不被这个世界束缚,这是来自老友的希冀,也是来自曾爱过的期望。
“我好象从未问过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我说道。
“是吗?我不记得了。”
“以前是没机会,后来又失了联系,再然后就来了南京,我们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争吵,直到最近我们才又平静下来好好说说话。”
“这么说来我们也算一起走过了一段不算顺利的路。”
“如果我现在还在电台,一切都象我想的那样安安稳稳的在南京过日子,我可能不会碰到你,我们可能再也不会遇到,那样我的心会永远为你空一块,但想一想空着也没什么不好,你的出现让我又象是找到了机会,后面为着自己的自私做借口,亲手柄我们的关系逼到危险的临界线,说到底,是我从来没有懂过爱情。”
程艾薇看向了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她开口说道:“其实是我们都没懂过爱情。”
“与其说不懂爱情,不如说是不懂对方的心里到底想着什么,就象现在,我们俩认识了二十多年,我从来不知道你要的生活和爱情是什么样的。”
程艾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从前只是盼望有个人对我好,可以尊重我的想法我的决定,反正就是能包容我的所有,后来发现,为什么一定要别人对我百依百顺呢,大家都是平等自由的,在爱情里没有高低之分,我不希望别人束缚我,那我也就不应该束缚别人,特别是以爱的名义,现在的我,只想有个人陪在我身边,我想知道最单纯的爱是什么样的。”
“最单纯的爱,你还是个理想主义者?”
“难道你不是?”
“一半一半吧。”
“那我三七开。”
我将手中的烟头按在栏杆上熄灭,又弹了出去,烟头飞出之间的那一霎那,残馀的火星飞舞,在空气中燃尽了最后一丝光彩,就如同看清了爱情的真相,这一刻就算再美,留下的也只剩馀灰。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了,忘了程艾薇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不知道我们俩是为了什么开始一段关于爱情的讨论,难道是心里压抑的想法太多,在那时那刻就想将其表达出来。
对于爱情确实有太多劳骚要发,就象程艾薇说的那样,我们都渴望获得一段纯粹的爱情,但这世界上真正单纯的爱又有多少,每个人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