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却仿佛还不解气。
她松开染血的牙齿，抬起头。
目光扫过苏凌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庞，掠过他苍白皮肤上渗出的冷汗，以及那两道皮肉翻卷的牙印。
她眼里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快意。
紧接着，她毫无征兆地，重重吻住了苏凌的唇！
“唔——！”
苏凌双眼骤然圆睁，脑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扭开头躲避。
可千仞雪的手如铁钳般卡住他的下颌，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迫使他动弹不得。
她的另一只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他死死锁在怀中。
不留半分挣脱的余地。
那双冰冷、带着血腥气的唇瓣，狠狠碾压着他的唇。
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凌被吻得几乎窒息。
他能清晰感受到千仞雪那股要将他吞噬、碾碎、融入骨血的狠厉。
这让他从灵魂深处战栗起来。
千仞雪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双淡金色眼眸。
看着里面清晰的痛楚、惊惶与无助。
心中最后那点微弱的理智与怜惜，终于被更汹涌的黑暗彻底吞没。
她不想再忍了。
忍耐了太久，等待了太久，换来的唯有背叛与疏离。
她必须得到他。
就在此刻。
“唔嗯”
苏凌被这深入而霸道的吻彻底搅乱了心神。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喉间溢出细碎而无助的呜咽。
他试图挣扎，想要推开她。
身躯却被禁锢得无法移动分毫。
许久，直到苏凌因缺氧而浑身发软，几乎瘫倒在她怀中。
千仞雪才恋恋不舍地、缓缓抬起头，松开了束缚。
新鲜空气骤然涌入肺腑。
苏凌剧烈地咳嗽起来，弯下腰，大口喘息，仿佛要将脏腑都咳出来。
脖颈与肩头的牙印灼痛难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
但比这更难以忍受的，是那刻入骨髓的屈辱与恶心。
他抬起颤抖的手，用力擦拭红肿的嘴唇，指尖近乎粗暴地碾过唇瓣，几乎要擦破皮。
可千仞雪的气息——那混合着血腥、偏执与强势的味道，依旧顽固地萦绕在口腔，挥之不去。
恶心。
极致的恶心。
苏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那种被强迫、被掌控、连挣扎都徒劳的感觉，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勒得他无法呼吸。
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痕。
淡金色的眼眸蒙上水雾，并非因为疼痛，而是源于极致的愤怒与无力。
“咳咳呕”
苏凌终于支撑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他撑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额角的冷汗混着生理性泪水滑落，砸在砖地上。
而千仞雪，就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注视着他。
看着这个向来清冷疏离的少年，此刻狼狈地弯着腰，痛苦地干呕、战栗。
看着他红肿破皮的唇，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憎厌与屈辱。
心中那股暴戾的怒火，竟奇异地平息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满足。
千仞雪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疼吗？”
她轻声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凌身体一僵，缓缓直起身。
他用袖口狠狠擦去嘴角的污渍与泪痕，转过头，用那双泛红、冰冷的淡金色眸子看向千仞雪。
“你说呢？”
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讥讽。
千仞雪却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格外刺目。
她上前一步，伸手欲抚上苏凌的脸颊，却被他猛地偏头躲开。
她的手悬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旋即恢复平静。
“疼就记住。”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记住今天的感觉。记住被我碰触、被我亲吻、被我刻下印记的感觉。”
她顿了顿，紫眸深深望进苏凌眼底，那目光专注得令人心悸：
“这样，下次你再想逃的时候，就会想起——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无论你躲到谁身后，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你永远，都是我的。”
最后那句，她说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凌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他强压下恶心，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镇定。
“我知道了。”
苏凌垂下眼帘，长睫在睑下投下阴影，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流。
千仞雪盯着他看了许久。
苏凌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得近乎死寂，除了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唇，窥不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