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的金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嫉妒如同毒蛇,疯狂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跨越两世轮回,苦苦追寻。
可这个宁荣荣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凭什么?!
凭什么敢宣称他是她的未婚夫?!
凭什么敢当着她的面挽他的手?!
比比东的紫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师兄是她的。
永远只能是她的。
任何胆敢染指的人都该死。
宁荣荣被两道神级目光锁定,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往苏凌身后缩了缩,小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恐惧。
但她没有松手。
反而将苏凌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凌沉默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紧紧依偎在自己身侧的宁荣荣,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麻烦。
真麻烦。
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但他终究没有推开宁荣荣。
不是因为他喜欢她。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宁荣荣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恐惧与依赖。
这个小丫头,虽然骄纵,虽然任性
但至少此刻,她是真的在害怕。
害怕唐三的偏执,害怕千仞雪和比比东的威慑,害怕失去最后一点安全感。
苏凌在心中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宁荣荣的脑袋,动作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让宁荣荣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将脸埋进苏凌的肩膀,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恐惧、不安,全都哭出来。
而这一幕——
落在千仞雪和比比东眼中,却如同最残忍的凌迟。
他在安慰她?
当着她们的面,用那种温柔的动作,安慰另一个女人?!
千仞雪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比比东则垂下眼眸,袖中的手攥得更紧。
但她们都没有再发作。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宁荣荣有一句话说对了——她和苏凌,确实有婚约在身。
名正言顺。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千仞雪和比比东的手脚。
她们再强,再是神祇,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妻”动手。
那会触犯世俗的底线,也会让苏凌更加厌恶她们。
就在场面陷入诡异的僵持之时——
“踏、踏、踏。”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大厅外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一道身影,背负双手,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甚至有些苍老。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高深莫测的淡漠表情。
玉小刚。
或者说,大师。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刻意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在展示自己的从容与威严。
然而当他走进大厅,看清里面的情形时,那张刻意维持的淡漠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比比东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
玉小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歉然,有怀念,有怅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藏的得意。
东儿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忘不掉我吗?
看着眼前这个依旧美丽得令人窒息、却已贵为武魂殿教皇、执掌神位的女子。
玉小刚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优越感。
看啊。
哪怕你成了神,哪怕你站在了凡间巅峰,哪怕你拥有了我所无法企及的一切
可你心里,始终还有我的位置。
否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为了一个长得像年轻时候我的小子,亲自出面?
玉小刚的视线,缓缓移向苏凌。
当他看清苏凌那张精致俊美的脸庞时,心中那份笃定,更加坚定了。
之前咋没注意?
这容貌,这气质——那种清冷疏离、却又带着少年人特有干净的气质,简直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自己年轻时应该就长这个样子,不然也不能把东儿迷的神魂颠倒。
难怪
难怪东儿会对这个小子如此特殊。
难怪她会收他为徒,会如此维护他。
原来,都是因为他长得像年轻时候的我啊。
玉小刚的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得意与苦涩的复杂情绪。
得意的是,比比东终究还是深爱着他,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哪怕他早已苍老落魄,她依旧无法忘怀。
苦涩的是,这份爱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感到窒息,让他不得不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