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笑起来时有种华贵雍容的气度,傅越庭和傅清棠兄弟俩的相貌都随母亲更多些。
虽然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温书酒在傅母面前并没有感到太拘束。
之前她被傅越庭关在庄园的时候,傅母那时候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态度也仍是现在这般温和。
傅母笑着,“你皮肤白,戴这个很衬肤色。”
温书酒笑容腼典,谢谢阿……”话到一半,她生涩地改口,“谢谢妈妈。”
傅母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没关系,要是叫不习惯可以先不改口,慢慢适应。”
温书酒突然想到以前打发时间看过的电视剧,里面豪门家族里的婆婆一般都是扮演高高在上的恶婆婆形象。
可傅母与电视剧里的完全不同,温和又宽容,看上去便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而傅父虽然严肃古板了点,但眼神看向小辈时倒也不缺慈爱。
可是傅越庭小时候在这样的家庭里,却生活得一点都不快乐。
“我也没想到,”傅母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感慨,“越庭有一天能喜欢上一个人。”
她顿了顿,笑意淡了点。
过了片刻才看向温书酒,眸间藏着点担忧,“越庭都跟你说了吧?他……有时候情绪容易不稳定。”
“孩子,如果他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就跟我说,我来说他。”
温书酒垂着眸,目光落在腕间的玉镯上。
她看得出来,傅父傅母都在尽力亲近傅越庭,试图弥补些什么。
但傅越庭早已不是需要父母关爱的年纪,那些迟来的弥补,他未必需要。
更何况,他们对他的误解依然存在。
温书酒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傅母,神色很认真。
“妈妈,傅越庭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傅母微微一愣。
“他勇敢,真诚,如果爱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地对她好。”
她没有说假话,傅越庭的好都是她亲身体验过的,被傅越庭爱过,就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
温书酒微微弯着唇,“我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的人。”
听到这番话,傅母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温书酒迎着她的目光,轻声道:“我知道您在担忧什么。”
“您觉得他病情不稳定,怕他身边的人会受到伤害。但是,妈妈,你们其实也不是真的了解他,对吗?”
傅母被问得怔住,她张了张唇,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因为温书酒说得没错。
从头到尾,他们都不算合格的父母。
傅越庭少时确诊病情,情绪波动剧烈,他们面对来自家族各方面的压力,不懂如何应对,只觉徨恐。
后来发生那件事,他们更加害怕见到这个儿子。
等孩子长大了,性子越发冷漠疏离,他们感到愧疚想要弥补,却已经无从下手。
傅越庭不再需要他们的关心,也不会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妈妈,”温书酒轻声问,“您觉得现在的傅越庭相比从前,变化大吗?”
这根本不需要问,答案毋庸置疑。
现在的傅越庭和之前相比,几乎象是换了个人。
今天在霍家短短半天,傅母看到了傅越庭比过去二十多年都要多的笑容。
不再那么冰冷,整个人似乎都多了些…活人的气息。
“其实他的改变很简单,”温书酒说,“只需要爱和关心就可以了。”
傅母站在那,精致的眉逐渐蹙起,她象是很茫然,更多的是恍惚,或许还有些…躲避。
她心里其实早就清淅地意识到了,他们对孩提时期的傅越庭,似乎太吝啬了。
吝啬给出爱。
吝啬给出耐心和理解。
“妈,”温书酒斟酌着措辞,“我知道你们心里一直有一道坎,认为傅越庭冷血,因为发病就差点掐死亲弟弟。”
这件事一直是傅家的禁区,此刻温书酒提起,傅母的呼吸滞了一下。
温书酒观察着傅母的神色,见她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继续道:“但如果傅越庭真的这么恨清棠,”
“清棠又怎么会在长大后,有了自我意志之后,还这么喜欢这个哥哥?”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并不能看表面,要用心感受。
如果傅越庭对他不好,谁会上赶着亲近?
又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还有他的病情,真的有那么可怕,不能控制吗?如果是这样,傅越庭怎么可能有精力管理好这么大的公司?”
傅母哑然。
温书酒想到了弹幕之前提起的那些,她知道真相,可是现在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光是凭她一面之词并不能说明什么。
温书酒只能将话说得含糊,“或许,所有的事都并非你们看到的样子。”
“也许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呢?”
傅母脸色变了变,“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事情可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有些人看上去和你们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