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把话摊开说清楚之后,两人都心照不宣,格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相处的时间。
既然总要分开,那就好好告别。
这段时间,两人几乎没怎么踏出过房门。
温书酒感觉自己一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就是……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傅越庭,这个年纪的男生,又是第一次开荤。
食髓 知味。
再加之“离开”这根刺扎在心里,他难免要得狠了点。
只是这人总爱在那种时候,一边问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问题。
有时候还无厘头地乱吃飞醋。
比如昨晚, 他汗湿的额头抵着她的,非要逼问她:
“是现在的我更让宝宝满意,还是以后那个我?”
温书酒被 弄得思绪涣散,哪里答得上来,只能含糊呜咽。
傅越庭却不依不饶,完全不停。
贴着她耳朵,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醋意:“肯定是我。”
“现在的我最年轻,精力最好…肯定比他们强。”
“们”都出来了。
你们是同一个人好不啦?
温书酒又羞又恼,偏过头去咬他肩膀。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等以后“回去”了,希望他自己别后悔。
—
这晚,最后一次结束后,傅越庭静静看着她累极熟睡的侧脸,过了很久才披了件衣服走出卧室。
他去了书房,从书桌最下方的抽屉里取出了那个精致的信封。
里面是他准备了很久,写了又改,改了又写,不知道是第几版的情书。
原本他以为这是他为“正式告白”准备的仪式感的开始。
可现在……这封信更象是一个句号,一个告别仪式。
傅越庭垂下眼睫,握着信封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越拖,只会越不舍,越难以割舍。
回到床上时,温书酒迷迷糊糊地醒了,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傅越庭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宝宝。”他低声唤她。
“恩?”温书酒半梦半醒地应着。
“明天我们去约会吧。”少年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低沉又温柔。
温书酒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她听懂了他话里未尽的含义。
明天,就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心脏象是被细线勒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好。”她听见自己说。
—
傅越庭说的约会在傍晚。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向上,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掠去。
“我们要去哪里呀?”
温书酒看着窗外越来越稀疏的灯火,忍不住又问。
傅越庭一路上都神神秘秘的,死活不肯透露地点。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
车子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开阔平坦的空地停下。
这里视野很好,脚下是远处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一抬头便是深邃的天幕,上面缀着几颗格外明亮的星星。
山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来,温书酒穿着连衣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傅越庭便立刻从后备箱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仔细拢好。
“山上风大,穿上。”
温书酒看着他低头为自己整理衣领的侧脸,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口亲得响,“叭”地一声落在安静的山间显得格外用力。
傅越庭被这一下弄得动作微顿,好半晌才回过神,然后看着她笑了一下。
他又从车里拿出一块厚厚的野餐布,铺在平坦的草地上,然后牵着温书酒坐下。
温书酒就很自然地把自己塞进他怀中,傅越庭双臂圈住她,两人贴得那么近,近到能清淅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在寂静的山风里,一声,又一声。
【哇!山顶约会!傅哥好会!】
【这氛围!这景色!绝了!】
【是来看流星雨的吗?!我查了今晚好象有流星雨!】
【傅哥快把情书拿出来啊!(急)】
温书酒靠在他怀里,看着漆黑的天幕,忽然笑了笑,“傅越庭,我们是来看流星雨的吗?”
傅越庭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用下巴蹭她的发顶。
“弹幕告诉你的?”
他精心准备的惊喜,就这么被剧透了。
温书酒还记得求婚当晚那场价值一分钟五百万的人造流星雨。
堪称烧钱,想想就肉疼。
好在这会儿是看纯天然的。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笑得有点狡黠:“对呀,弹幕说的。”
傅越庭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惊喜被破坏的郁闷散了,只剩下满腔的柔软。
他忽然想起什么,“宝宝,这些弹幕什么都知道吗?”
那岂不是……他那些不好的心思,也全都被它们实时告诉温书酒了?
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