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酒明明弯着眼睛在笑,可傅越庭却看到了她眼底闪动着湿意。
他垂眸看着她,过了好久才曲起指尖在她脸上碰了碰。
热的,真实的。
还没有消失。
又过了很久,他张了张唇,似乎很艰难地问:“原来的剧情点,是怎么样的?”
结合温书酒刚刚提到的“小说”、“弹幕”,以及她说见过以后的自己,自己会等着她……
也就是说,温书酒已经和未来的那个傅越庭相处过一段时间,并且感情深厚。
他突然想到很多细枝末节,她一开始毫无防备的亲昵,能一眼看穿他对傅清棠的复杂感情,对他病情的坦然接受,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温书酒眼神迷茫,好象没太理解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傅越庭便换了个方式问,也是他最在乎的一点,“原来剧情里的那个……我,对你好吗?”
他只在乎这个。
无论那些“剧情”是什么,无论有多少个“傅越庭”,
他只想知道,在那些他不知道的时空里,那个“他”,有没有好好待她。
酒精让思考的速度变慢,温书酒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对她而言,眼前这个傅越庭,和所有别的剧情点里的傅越庭,似乎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他。
最开始接触的傅越庭温柔克制,但始终带着伪装的面具,在她面前想要竭力做到完美、满分,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允许发生。
而第一次回溯,让她看到他伪装之下的模样,阴郁、病态。
完美面具有了裂痕,虽然还是容易患得患失,但他开始学会妥帖接收她给予的安全感,逐渐愿意相信她心里只有他。
至于现在的傅越庭,她从初遇就将人牢牢握紧,不安与徨恐尚未萌芽,少年的情动已经占满心房。
想到这,温书酒一头扎进他怀里,笑容幸福又满足,“全世界你对我最好。”
这个“你”到底指的是哪个傅越庭?
此时的傅越庭弄不清楚,心中的情绪无比复杂。
他只好问:“那我都做了什么?原来剧情点里的我具体为你做了什么?”
他必须衡量一下温书酒口中的那个傅越庭究竟有多好。
如果不够好,他拼尽全力也要想办法让温书酒留下来。
或许是因为这些经历一直无法提及,也无从诉说,此刻醉意让温书酒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抱着傅越庭的腰,很小声地说:
“你帮我赶跑所有欺负我的人…”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周亦辰、赵思思,还有温国华、孙翠云和霍泱泱……”
后面几个名字傅越庭很陌生,“温国华、孙翠云、霍泱泱是谁?”
听到讨厌的人的名字,温书酒撅着嘴,“就是我的假父母和他们的女儿,他们把我换走了…都对我很坏,我不喜欢他们……”
假父母,换走……
傅越庭的心象是被一只大手揪紧,阵阵钝痛。
温书酒还在继续回忆:“你帮我找很好的医生做手术……治眼睛。”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后抬头对他笑了一下,笑容纯粹又明亮,“还帮我找到爸爸妈妈。”
顿了顿,温书酒踮脚去亲他,一边黏糊道:“你对我可好呢。”
傅越庭这颗心是真的被她弄得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柔软,可每次搏动又都酸胀不已。
“可是……”她声音低下去,委屈无比,“求婚那天,你不见了。”
说着她又摇头自我纠正:“不对,是我不见了。”
傅越庭的心猛地一沉,用力将她嵌进身体里。
温书酒没察觉他的异样,只是用额头一下一下撞他的胸膛。
象是委屈,又象是撒娇,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控诉:“弹幕说…剧情要回溯……然后,我一醒来,你就把我关起来了。”
她抬起眼,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说:“傅越庭,你囚禁我。”
傅越庭呼吸微沉,却奇异地没有多少怀疑。
因为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事他真干得出来。
当强烈的占有欲和失控感袭来时,他可能真的会将最在意的人牢牢锁在身边。
傅越庭尽量维持平静,问:“那宝宝当时害怕了吗?”
温书酒这次沉默了很长时间,傅越庭放轻了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我只是怕你伤害自己。”温书酒忽然说。
傅越庭怔愣住。浑身都弥漫开一种麻痹的颤栗感。
在知晓一切可能的黑暗面,知晓他骨子里的偏执和缺陷之后,温书酒最担心的,还是他会受伤。
原来她比他想象的,还要爱他。
傅越庭声音干涩:“不会,宝宝,我不会再伤害自己。”
温书酒声音闷闷的:“你保证。”
“我保证。”傅越庭立刻应道。
得到了保证,温书酒好象安心了些,但酒精带来的燥热和某种潜藏的不安又让她开始躁动。
她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拥抱,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傅越庭正在试图从她这些零碎的信息里拼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