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
温书酒站在病床边,垂着眼,象个做错事的孩子。
“宝宝。”傅越庭轻声喊她,“过来。”
听到傅越庭这样喊她,温书酒心里更加难过,她慢慢挪到床头,还是不敢抬头。
“抬头让我看看。”傅越庭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温书酒这才抬起眼,眼皮泛红,睫毛还湿着。
“别这副表情,”傅越庭勾了勾唇,拉着她坐下来,“不严重。”
“都缝针了,还打石膏了……”
温书酒的声音哽住,“对不起,傅越庭,都是我……”
“别道歉。”傅越庭轻声打断她,“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温书酒眼泪往下掉,“如果我没去器材室,如果我警剔心能再强一点……”
“温书酒。”傅越庭叫她的全名,语气认真,“看着我。”
温书酒努力憋住喉咙里的抽噎,抬起眼和他对视。
女生眼睛哭得通红,鼻尖也红,脸颊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傅越庭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对上这双湿漉漉的眼睛时,瞬间溃不成军。
他放柔声音问:“宝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女生声音带着哭腔:“情侣啊……”
“那情侣之间,”傅越庭的声音很缓,一步步引导着,“是不是应该要互相保护对方?”
“我是你男朋友,”傅越庭眸光深邃地看着她,“保护你是我的本能。同样的,你也会想保护我,对不对?”
温书酒点头,鼻音很重:“对……”
“所以,”傅越庭靠近了些,“别再哭了,也别说对不起。”
“你心疼我受伤,我难道就不心疼你自责吗?”
“你心里难受,我看着你哭着道歉的样子,心里也同样不好受。”
他叹了口气,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宝宝不要哭,真的不怪你。”
温书酒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可是……”
“没有可是。”
傅越庭语气柔缓,“如果真的很自责,那就记住这种心疼的感觉。”
温书酒不解地看着他。
“记住它,然后想想,如果你受伤了,我会不会比你现在疼一百倍?”
温书酒怔住:“会……”
“恩,所以以后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你的安危,才是我的底线。”
温书酒咬住下唇,听到他这样说嘴角憋不住一直在颤斗。
傅越庭看得心软,怜爱地碰了一下她湿润的睫毛,“至于我会受伤,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为别人的恶意道歉。”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而且,如果我当时不在,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你。那我宁愿是我。”
他没有办法想象,如果那个架子是砸在温书酒身上,如果是温书酒被砸得血肉模糊,挑开伤口缝针打石膏,忍受这些疼痛……
仅仅只是想一想,傅越庭就觉得心脏比后背所有伤口加起来都要痛苦。
温书酒听到他这些话,眼睛又开始蓄泪。
傅越庭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哄:“别哭了,我现在手没有力气抬起来帮你擦眼泪。”
“宝宝再哭,我伤口就要裂开了。”
“我不哭我不哭了……”温书酒连忙忍住眼泪,慌张地问:“哪里疼?要不要叫医生?”
“骗你的。”傅越庭轻轻勾了勾嘴角,“就是想让你别哭了。”
见他真的没事,温书酒才瘪着嘴,“这时候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吧……”
眼泪被成功止住,气氛没之前那么沉重了。
温书酒小心翼翼地问:“后背的伤,医生怎么说?”
“缝了针,以后可能会留疤。”
傅越庭看着她,勾着唇问:“会嫌弃我吗?”
“怎么会?”温书酒立刻摇头,声音都急了,“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那就好。”傅越庭眼里有了点笑意。
“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彻底处理好。”
既然他们一定不肯安分,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不能怪他把路做绝。
“恩。”温书酒点点头,给他掖被角。
见她还是绷着小脸,傅越庭故意逗她:“就这么留下来照顾我,不怕方老师怀疑我们早恋?”
温书酒闻言,抿了抿唇,看着他打着石膏的骼膊,小声说:“不怕。你更重要。”
她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大不了…我写检讨。”
傅越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深深。
温书酒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小声嘟囔:“你手受伤了,我写双份也行。”
【噗——说好的傅哥写双份呢??】
【傅哥你是不是憋不住想笑了?我看见你嘴角动了!】
傅越庭确实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那就谢谢宝宝了。”
温书酒点头“恩”了一声,端起旁边柜子上的水杯,插好吸管递到他唇边,“喝点水。”
傅越庭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