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偷偷哭,傅越庭心脏涩疼。
但过往她在他面前掉的眼泪实在太多,他知道,这眼泪并非是为他掉的。
他捉住她的双手按在自己心口,低头吻去她脸颊上咸涩的泪水。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温书酒觉得他是在为弄 疼了她而道歉,抽噎着想说没关系,可男人接下来的动作却完全没有收敛强势。
她所有的反抗都被轻易压制,她不明白,为什么傅越庭还是这个傅越庭,可他的行为,他的沉默,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和无助。
傅越庭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
温书酒一向是乖巧隐忍的,连哭也只会咬着唇默默流泪,拼命压抑着抽噎声。
傅越庭看着,心脏又被刺了一下,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想问她为什么骗他。
想听她亲口解释,但他更怕拆穿之后她连装都不装了。
他最终只是闭了闭眼,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傅越庭不忍、也不想再看到她哭红了的双眼,他不想自己这副丑态被温书酒看到。
他从床头捡起领带蒙上她的双眼,就象是疯狂想要确认什么,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地问:
“宝宝?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
“是谁在占 有你?你说啊…是谁?”
“…傅越庭。”温书酒被他弄得又痛又无助,眼泪流得更凶。
“轻一点…好不好?我疼…真的好疼…”
又一次陷入那片 黑暗,温书酒扭过头想要傅越庭抱抱她,但双手又一次被压在后背。
她什么也抱不到了……
男人声音听上去暗哑又无情:“这样宝宝才能记住…”
记住这份疼是谁给她的,记住是谁在她身上打下的烙印。
温书酒习惯了在他情绪失控时用撒娇和示弱来安抚他,往常这招总是很有效。
可今晚,她带着哭腔的哀求非但没有换来往日的怜惜和克制,反而象是刺激到了他。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他的方式来回应她的眼泪和哀求。
不管是回溯前还是回溯后,温书酒从未经历过傅越庭这样的对待。
以前他是在她面前装成最体贴最温柔的爱人,几乎是有求必应,舍不得她有一丁点难受。
回溯之后,他虽然黏人病态,却从不曾真正不顾她的感受和意愿。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哭得这么可怜,这么委屈,却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心软。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温书酒委屈又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傅越庭解开领带,温书酒的眼皮已经红透了,下意识打了个颤,卷翘的睫毛也湿成一绺一绺的。
她蜷缩着身子,还在小声抽泣,发出无意识的低喃,看上去可怜极了。
傅越庭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后起身将她抱进浴室,动作机械而快速地帮她清洗干净。
洗完后,用干净柔软的浴巾将她严严实实裹住,盖上被子。
温书酒累极了,身上不舒服,心里更是空荡荡的难受,几乎是挨床就要昏睡过去。
就在她意识模糊之际,似乎感觉到傅越庭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极低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但那声音太轻,太模糊,她没能听清,便彻底坠入昏睡中。
—
窗外月色盈盈,温书酒却睡得不安稳,在后半夜缓缓醒过来。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旁边的位置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晚上积压的委屈瞬间又涌了上来,她蜷缩着抱紧了怀里的被子,鼻尖发酸,觉得又冷又难过。
傅越庭今晚为什么这么凶?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也不抱着她睡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温书酒难过地睁着眼睛,眼泪悄悄往下掉,她又抬手悄悄擦掉。
她都不想原谅他了,明天也不想跟他说话了,不想理他……
温书酒很幼稚地伸手推开傅越庭的枕头,决定明天也不要跟他睡一张床。
可是她全身上下都笼罩着傅越庭的气息,她已经习惯了被他紧紧抱着入睡,知道傅越庭不在后,她心里空荡荡的,怎么也没办法合眼。
【玖宝醒了!发现傅总不在了!】
【傅哥在书房抽烟呢,烟灰缸都堆满了!】
【傅总今晚绝对有问题,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受刺激了可以说啊,嘴巴就是用来说话的啊…玖宝哭得那么惨,他居然忍心丢下她一个人……】
【瞧这眼睛都快哭肿了…心疼女主小可怜。(抱抱)】
温书酒搂着被子坐起身,尤豫了一下,还是下了床,小心翼翼地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里面只开了盏昏黄的壁灯。
温书酒停在门口,越是靠近她就越委屈,短短一段路程,刚抹掉的眼泪又开始冒了出来。
她轻轻推开一点门,委屈地瘪着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过了好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