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明再一次沉声道:“泱泱,我是怎么教你的?错了就得认错。”
“我没错!”霍泱泱情绪突然失控,指着温书酒神色狰狞地大喊:
“为什么你们都要帮着一个身份低贱的瞎子!她哪里比我好?她凭什么要跟我抢!”
“霍泱泱!”江绣厉声喝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耳听到这些恶毒的话,江绣眼里满是震惊和失望。
霍泱泱哆嗦着环顾四周,只觉得所有人都在鄙夷地看着她。
连一向最宠她的霍老爷子都叹着气偏开了头。
都是因为温书酒!
一切都是因为她!
凭什么?!
因为她的出现,爸妈训斥她,连爷爷都不再维护她!
要是真让她回到霍家…到那时,还会有她的容身之所吗!
对于霍泱泱的突然发癫,众人都震惊得张大了嘴。
空气陷入一片沉寂。
温书酒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傅越庭的手,良久,轻声开口:
“算了。”
一时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她。
温书酒恍若未觉,只站起身,微微仰头对傅越庭说:“我想回家了。”
傅越庭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点头,“好。”
见他们要走,江绣和霍启明步伐有些急促地跟了上去。
宴会厅外侧柔和的落地灯光影绰约,温书酒长睫微敛,瞳仁像蒙着一层薄雾的琉璃,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两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温书酒脸上,一时有些哑口。
江绣按捺住心口那股奇异的感觉,放柔了声音温声和她道歉:
“温小姐,今晚实在是对不住,我们替泱泱给你道歉。”
霍启明:“回去后我们会好好教育她,改天再带她登门致歉。”
两人的语气听上去温和又真挚。
温书酒垂在身侧的手缓慢地收紧,然后弯唇笑了一下,看上去很乖巧明理。
“不用了。”
“叔叔阿姨…再见。”
一直到上车,温书酒微微上扬的唇角才泄了力似的松懈下来。
傅越庭把人面对面抱到自己腿上,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有些僵硬的唇线。
“宝宝不高兴是不是?”傅越庭很轻易地察觉到她的失落。
温书酒没有回答,傅越庭便也不出声,安静地陪着她。
时不时用指尖轻轻触碰她低垂下来的长睫毛。
沉默了很久,温书酒突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将脸全部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傅越庭,你觉得霍叔叔和江阿姨好吗?”
这问题听上去有些没头没脑,但傅越庭却怔了片刻,
“宝宝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是一对很好的父母。”
霍泱泱好象总有很大的底气去犯错,丝毫不担心后果会如何。
因为她知道,即便她再过分,总会有人去包容她。
所以即便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才是霍家的血脉,但她仍旧能抛掉顾忌,在所有人面前口不择言。
就算被江绣和霍启明训斥的时候,霍泱泱委屈、愤怒。
但她也发自内心地明白,他们爱她。
所以她能态度恶劣地拒不道歉,因为她知道,总有人会帮她道歉。
只有被毫无保留爱着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底气。
这也是为什么温书酒突然就不想再留在那里的原因。
霍泱泱说得没错。
温书酒确实很嫉妒她。
她忍不住想,霍泱泱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来自她的父母的爱,然后还要反过来质问她,为什么要跟她抢?
傅越庭听到这话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在她额间亲了一口。
他的唇瓣贴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她,柔声对她说:
“宝宝,他们是不是好父母,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是最好的,你也值得最好的。你相信我…”
傅越庭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哑声低喃:
“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他自认为,自己可以再努力一点再争气一点,成为能够配得上她的最好的恋人。
同样的,她所期待的父母、亲人与家庭,他当然也要进行彻底的…清洗和重塑。
温书酒总能很轻易地因为傅越庭这些话而感动。
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一下下轻轻擦过傅越庭的颈间皮肤,傅越庭觉得有点心痒。
他抬手托住温书酒的侧脸,指腹轻轻在她腮边摩挲。
温书酒便乖巧地把脸颊全部贴入他掌心,像小猫似地蹭蹭。
于是傅越庭微微得寸进尺,拇指轻轻揉按上她红润的嘴唇。
见她不抗拒,指尖便继续缓慢而细微地往里探,划过她圆润可爱的贝齿。
唇瓣轻启,微微可以窥探那两排洁白之间那可爱的粉色舌尖。
傅越庭哑着声音轻喃:“宝宝,今天我们还没有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