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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她轻声说,像在说服自己,“扛不住的。没人扛得住。”
幻境中的林清羽,意识开始涣散。
金黑双瞳中的金色在迅速黯淡,黑色如潮蔓延。右眼的“寂静权重”在幻境刺激下疯狂攀升:四成五、四成七、四成九……
即将突破五成大关。
一旦过五成,她会开始自发遗忘。
而幻境中的病历过载,会让她优先遗忘那些最痛苦的记忆——就像被烫伤的手会本能缩回。
寂静林清羽等待着。
等待林清羽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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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折:琥珀血誓
就在林清羽的寂静权重触及四成九点九的临界点时——
当归树的根须,在地下空洞中,轻轻触碰了琉璃心琥珀。
先前涌入的破碎记忆,此刻在琥珀深处产生了共鸣。
琉璃心残留的那缕执念,在幻境中显形了。
不是人形,是一道琥珀色的光,穿过纯白与黑暗的夹层,落在林清羽意识深处。
光中传来三个孩子的声音。
不是痛苦呻吟,是他们活着时的片段:
第一个孩子,七岁,爱画画。他拉着琉璃心的袖子:“医师姐姐,我昨天梦见变成大鸟了!等我好了,我要画下来给你看!”
第二个孩子,九岁,想当厨师。他在病床上掰着手指算:“等我好了,我要做一桌子菜,请医师姐姐、爹爹、娘亲,还有隔壁的小花狗……”
第三个孩子,五岁,说话还奶声奶气。他死前最后一句是:“姐姐,我困了……明天你再给我讲小鸟的故事,好不好?”
三句话。
三份没有兑现的未来。
琉璃心用生命将它们封进琥珀,不是因为恨,是因为爱——爱这些孩子曾如此热烈地“想活”,爱那些未竟的梦想,爱那些琐碎却真实的瞬间。
琥珀光在林清羽识海中展开一幅画面:
琉璃心在结晶前最后一刻,咬破手指,以血在琥珀内部写下八个字。血字渗入琥珀纹理,永不褪色:
“宁记痛,不负生时约。”
宁记痛苦,不负生命曾许下的约定。
哪怕约定永远无法实现。
琥珀血光注入林清羽即将崩溃的意识。
那些病历过载的痛苦,忽然有了“锚点”。
是的,病历承载痛苦。
但痛苦的另一面,是生命曾如此努力地想要“活下去”。那些痛苦的哭喊里,有对生的渴望;那些绝望的挣扎里,有不肯放弃的倔强;那些未竟的遗憾里,有未说出口的爱。
遗忘痛苦,等于遗忘这些。
等于背叛那些曾拼命活过的生命。
林清羽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金黑双瞳中,即将突破五成的黑色权重,被她强行压制回四成七。不是通过遗忘,是通过“接纳”——接纳痛苦是生命的一部分,接纳病历是医者的使命,接纳自己会痛会累会想放弃,但依然选择继续。
她缓缓站直身体。
幻境开始崩解。
十万份病历文字不再嘶吼,而是如雪花般静静飘落。十万个声音不再淹没她,而是如远方的合唱,有悲有喜。数百种痛苦仍在,但已不再是刑罚,是她与无数生命连接的证明。
她看向虚空中的寂静林清羽,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
“我明白了。”
“你选择剥离痛苦,不是因为你冷酷,是因为你……太温柔了。”
“温柔到无法承受他人之痛,所以宁愿让所有人忘记痛苦。”
“但这不是慈悲,是剥夺——剥夺了痛苦中挣扎的意义,剥夺了绝望中诞生的勇气,剥夺了遗憾中隐藏的爱。”
寂静林清羽纯白瞳孔剧烈震颤。
林清羽踏前一步,金黑双瞳直视她:
“琉璃心记得那三个孩子,不是因为恨你杀了她,是因为爱他们曾那样想活。”
“我现在承载这些病历痛苦,不是因为我有受虐之癖,是因为我想让那些‘想活’的愿望——哪怕最终落空——至少被记住过。”
“病历不是诅咒,是誓言。”
“医者对生命的誓言:我或许治不好你,但我会记住你怎样活过。”
话音落,整个幻境轰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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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血琥珀醒
林清羽回到城墙之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有血渗出。但她站得很稳,金黑双瞳中,金色重新亮起,与黑色达成某种危险的平衡。
对面的光茧表面,裂开一道细痕。
寂静林清羽的身形从中浮现,赤足站在虚空中。她纯白的瞳孔里,那层永恒的冰面碎了,露出底下深藏的……疲惫与悲哀。
“誓言……”她轻声重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好像……忘了这个。”
她抬手,对着三里外焦土裂缝的方向,虚虚一抓。
地下空洞中,琉璃心的琥珀人形骤然发光!
插在胸口的半截忘尘剑寸寸碎裂,化为纯白光尘消散。琥珀人形胸口那个贯穿伤开始愈合,但愈合后留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