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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融入万病历桥,成为桥身的纹理。
一部分飘向九棵记忆之树,滋养果实。
还有极小的一部分,落在静师姐的眉心,化作一枚淡淡的琥珀印记——那是寂静文明执政官的完整传承,但不再是“抹除病历”的偏执,而是经过升华的“病历守护之道”。
七日围攻,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结束了。
三日之后。
病历城的废墟开始重建。
但重建的,不是城墙,不是堡垒,而是一座前所未有的建筑——
万医圣殿。
它以万病历桥为主梁,以九棵记忆之树为支柱,以亿万病历文字为砖瓦。圣殿没有屋顶,因为它的“屋顶”就是连接万界镜像的虚空通道。
殿中央,矗立着三尊雕像。
左尊是太素守藏使无面,她跪坐抚桥,面容悲悯——代表“病历守护”的初心。
右尊是寂静始祖(白衣),她张开双臂,身化光雨——代表“慈悲过度”的警示。
中尊……是空的。
不是没有雕像,是雕像的面容一片空白,只有眉心处有一个淡淡的圆印轮廓。
“这是‘未来医尊’之位。”林清羽对众人解释,“任何在医道上有开创性突破者,都有机会在此留下印记。”
圣殿下层,是“病历图书馆”——收藏着万界镜像的所有病历副本,但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可供查阅、研究、升华的智慧宝库。
圣殿上层,是“医道学院”——由阿土任首任院长,苏叶、陈当归等人为导师,面向所有镜像招生,传授包括病历医道、无针之境、痛苦转化在内的全新医道体系。
而圣殿的最高处,是一座小小的观星台。
此刻,林清羽独自站在台上。
琥珀金瞳遥望虚空,那里,万病历桥的延伸看不到尽头。
“在想什么?”
阿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换上了一身素白长衫,不再是墨绿宗袍——悬壶天宗宗主之位,他已正式传给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现在的他,是万医圣殿的“桥引者”,专职维护万病历桥的连接。
“在想姐姐最后说的话。”林清羽轻声道,“她说这条路很苦。”
“确实很苦。”阿土走到她身侧,“要承载万界痛苦,要转化无尽悲伤,要看着有人被治愈,也有人终究救不回来……”
他顿了顿:
“但她说,也很美。”
林清羽转头看他。
阿土的眼中,倒映着万界星辰:
“美在每一个被理解的瞬间,美在每一次‘我在这里’的承诺,美在痛苦化为桥梁时,那些跨越时空的共鸣。”
两人沉默着,看着虚空。
许久,林清羽忽然问:
“阿土,你说医道的尽头……是什么?”
阿土想了想:
“从前我以为,是治愈所有疾病。”
“后来我以为,是建立病历传承。”
“现在我觉得……”
他看向林清羽,目光温柔:
“或许医道根本没有尽头。”
“就像这座桥,连接着无穷的镜像,每一个镜像里,都有人在痛,都有人在努力不痛。”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搭建新的桥段,让更多痛苦被看见,让更多孤独被连接。”
林清羽笑了。
她眉心的“化”字印微微发光,与万病历桥深处的无面印记、九棵记忆之树的文明印记、乃至虚空深处那些正在苏醒的历代医尊印记,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是的。
医道无涯。
病历为舟。
此舟……永无靠岸之日。
但也正因如此,每一次挥桨,每一次渡人,每一次在黑暗的痛楚之海中点亮一盏微光——
都有了意义。
“太初新历元年,万医圣殿立。林清羽受尊为‘源心医尊’,掌病历转化之权,然辞殿主之位,游走万界,专治‘病历缺失之症’。”
“阿土任‘桥引尊’,守圣殿,护万桥。其无针之境大成,可一念通万心,被誉为‘活病历库’。”
“静师姐得白衣传承,化寂静之道为‘病历净化科’,专研如何筛选、优化、升华病历,防病历过载之灾。”
“苏叶恢复前世记忆完整,着《太素病历伦理学》,为万界医道立规。陈当归任圣殿护卫长,率‘病历守护军’,巡防诸界。”
“万病历桥连接镜像日增,至新历十年,通连三千界。圣殿收录病历亿兆,转化痛苦为‘共情之力’,反哺诸界文明。”
“然虚空深处,仍有未解之谜——”
“太素寂灭的真正原因,是否真如无面所言?”
“噬忆兽虽化桥,但其诞生的‘痛苦本源’是否还有其他形态?”
“万病历桥的最远端,探测到某种呼唤——疑似‘第一病例’的源头所在。”
“故,医道永无止境,病历之舟……继续远航。”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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