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民主,过度相信‘对话能解决一切’。”
“诊断:医道权威缺失症。”
“建议疗法:清除所有病历记忆,重归‘医者如父’的纯粹时代。”
光柱笼罩的刹那,林清羽感到自己的医道记忆开始紊乱——那些与病患对话的记录变得模糊,那些未能治愈的遗憾变得“刺眼”,那些允许病患自主选择的时刻显得“软弱”……
“不!”她厉喝,三印合一,化作一枚全新的“病历护心印”护住识海,“医者不是父,是同行者!病历不是软弱,是敬畏——敬畏疾病的复杂性,敬畏生命的自主性!”
“冥顽不灵。”绝对治愈者摇头,“那就让你亲身体验,太素文明覆灭的真相。”
他按向太素医骸石碑。
石碑炸裂,内里涌出无尽的纯白洪流——那是三万年前太素文明最后时刻的“医道内战记忆”: 医者分裂成无数派系,病患各自站队,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疗法最正确,最终在无休止的争论中,整个文明的医道体系彻底崩坏。
记忆洪流将林清羽吞没。
而在殿外,战局突变。
三、悬壶之叛
阿土以变数之针独战七名白袍长老,针法已至“一针化万象”之境。每一针刺出,都在空中演化出一种医道可能性: 有的针化为春风化雨式的温和疗法,有的针化为雷霆手段的急症急救,有的针甚至演化出“让疾病自愈”的自然之道……
但白袍众的“绝对治愈网”越来越密。
网眼不断收缩,开始强行“规范化”阿土的针法——那些演化出的可能性被逐个消除,最终只允许留下“最直接、最权威、最标准化”的几种基础针式。
“放弃吧。”一名白袍长老冷声道,“你的‘变数’在绝对治愈面前,只是需要修正的误差。”
阿土咬牙,看向身后——传承殿中,纯白光芒已透出窗棂,显然内部战况更烈。
更让他心惊的是,悬壶天宗弟子中,竟有数十人开始倒戈!
这些弟子额心浮现扼药印虚影,眼神变得冰冷而笃定。他们转身攻向同门,口中喊着:
“清除病历余毒!”
“回归医道正统!”
“绝对治愈万岁!”
“你们……”阿土目眦欲裂,认出为首者竟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苏叶”——这孩子三年前在瘟疫中失去所有亲人,被林清羽救下后立志学医,平日最是温润谦和。
此刻的苏叶却面若寒霜,手中银针化为纯白:
“宗主,我明白了。医者就不该与病患共情——共情会模糊判断,病历会留下把柄。真正的医道,是冷静地诊断,果断地施治,不留遗憾,不问原因。”
他一针刺向阿土胸口,针尖带着“情感剥离”的规则之力:
“就像三年前那场瘟疫——若当时医者能狠下心,将感染者全部隔离直至死亡,而不是浪费资源试图拯救每一个人,瘟疫根本不会蔓延。林师祖的‘尽力救治每个人’,本质是妇人之仁。”
阿土闪身避开,悬壶针与苏叶的纯白针相撞,爆发出刺耳的规则摩擦声。
他看着苏叶眼中冰冷的“觉悟”,忽然明白: 这些倒戈弟子,并非被外力控制,而是真心认同了“绝对治愈”的理念——尤其是在经历过重大创伤后,他们渴望一种“绝对正确”“不留遗憾”的医道,来对抗世界的无常与残酷。
“苏叶,”阿土声音沙哑,“若医者不需共情,当年你病重时,林师叔为何彻夜守在你床前?”
苏叶针势一滞。
但只是一瞬,他眼中寒光更盛:“那正是她软弱之处。医者当如天道——降甘霖时不问草木是否渴求,降雷霆时不问罪人是否悔改。情感,是医道最大的累赘。”
纯白针芒暴涨,竟暂时压制了悬壶针的金光。
而传承殿深处,林清羽正经历着太素文明的覆灭轮回。
四、太素轮回
纯白记忆洪流中,林清羽“成为”了太素文明最后一代医圣——素真。
她看见三万年前的太素鼎盛: 医道民主化达到极致,每个生灵都可以是医者,每个医案都公开讨论,连最基础的“风寒疗法”都有三百种流派,每种流派都认为自己最正确。
最初这是繁荣: 疾病被多角度攻克,医术爆炸性发展。
但很快陷入混乱: 病患在众多疗法中迷失,医者在无尽争论中内耗。一个简单的骨折,病患要听取几十位医者的不同方案,最终因犹豫不决错过最佳治疗期。
更可怕的是“医道站队”——疾病被政治化。支持某种疗法就等于支持某个医者集团,医疗选择变成立场表态。最终,当一种新型瘟疫爆发时,医者们不是合力研究,而是互相指责对方疗法有缺陷,在争论中眼睁睁看着文明走向毁灭。
“素真”在文明覆灭前夜,召集所有医者,提出最后方案:
“我们错了。医道需要权威,需要标准,需要……一个能最终决策的声音。”
但太晚了。
瘟疫吞噬了最后一个太素生灵。“素真”在死去前,将自己的悔恨与顿悟封入医骸,期待后世医者能从中汲取教训——医道不能完全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