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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识海中,开始“写故事”。
不是编造,是复现:复现药王谷每个清晨的煎药声,复现玄尘子手把手教她认药时的温度,复现薛素心在灯下缝补衣裳的剪影,复现箫冥在寒渊之巅对她说“我等你”时的眼神
这些记忆被叙事之力具象化,化作一枚枚温润的“记忆符文”,迎向黑色符文。
两股符文在空中相撞。
没有爆炸,而是展开了无声的“叙事对抗”。黑色符文释放出无数悲惨结局:林清羽救不了师父,箫冥魂飞魄散,世界归于虚无试图用绝望污染她的记忆。
但林清羽的记忆符文更加坚韧。它们展现出另一种可能性:即使救不了所有人,她也尽力了;即使箫冥消散,他的意志化作了世界本身;即使世界不完美,它依然值得守护。
更重要的是,她的符文中有“不确定性”——医者面对未知病情时的探索,武者面对强敌时的变招,生者面对命运时的抗争。这种不确定性,恰恰是观察者的“清理协议”无法处理的漏洞。
黑色符文开始崩解。
观察者的投影发出刺耳的尖啸:“不可能原生变量竟产生了抗性”
它彻底消散前,最后留下一句话:“接收器已激活上层界将降临”
遗忘之症
荒宅重归寂静。
梦枕昏迷在地,气息微弱。箫冥挣扎站起,眉心银印已恢复原状,但脸色苍白——熵的记忆虽被重新压制,却留下了裂痕。
林清羽扶住他,两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沉重。
墨羽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揭示了比焚天、比第十脉更可怕的威胁:这个世界,包括他们所有的挣扎与牺牲,可能只是某个宏大实验的一部分。而“上层观察者”已经注意到了异常,准备亲自下场“清理”。
“黑色花苞天池”林清羽想起墨羽最后的提示,“必须去源头。”
但眼下有更紧迫的事:那些购买过定制梦的人。
三日内,药王谷人满为患。
所有服过琉璃梦的患者集体发作,症状不再是简单的遗忘,而是“记忆倒错”:有人以为自己活在三百年前,有人把仇人当恩人,更有人开始无意识重复梦中的行为——比如一个买过“剑仙梦”的富商,整天对着空气比划剑招,差点刺伤妻儿。
林清羽诊遍所有人,发现了一个共同点:他们被剥离的记忆,都转化成了某种“能量印记”,储存在大脑深处的某个隐秘穴位。而这些印记,正通过第十脉的残余连接,被悄悄抽取,汇向某个未知之处。
“像在收集‘情感燃料’。”薛无咎检查后断言,“剥离记忆只是表象,真正被夺走的,是记忆所承载的‘情感能量’——爱恨情仇,痴怨悔悟。”
玄尘子忧心忡忡:“收集这么多情感能量,要做什么?”
无人能答。
第四日,昏迷的梦枕在药王谷醒来。她睁眼说的第一句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他们在准备‘降临仪式’。需要足够浓度的‘原生情感’作为坐标锚点我们所有人都是祭品。”
掌柜坦白
经薛素心精心调理,梦枕勉强恢复神智。
她靠在病榻上,眼神空洞:“我本是第十脉的‘叙事采集员’,负责在诸天万界收集优质故事。三年前,观察者找到我,说第七十九号世界产生了危险变量,需要清理。他们给了我黑色花苞的种子,让我种在天池,建立连接通道。”
“定制梦呢?”林清羽问。
“是双重设计。”梦枕苦笑,“一方面,剥离的情感能量确实被花苞吸收,用作降临仪式的燃料;另一方面,也是筛选——那些愿意出卖最珍贵记忆的人,灵魂中往往有‘易于控制’的特性。观察者需要这样的‘优质载体’,作为降临后的第一批仆从。”
她看向林清羽:“但你打乱了一切。你的存在,墨羽的叛逃,箫冥的异变让观察者决定提前行动。”
箫冥忽然开口:“你见过‘上层界’吗?”
梦枕沉默良久,缓缓点头:“见过一次在成为采集员前的‘培训期’。”
她描述的场景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那是一个没有“物质”概念的地方,一切存在都以“信息流”的形态运转。山川是数据堆叠,河流是算法奔涌,生灵则是可随意编辑的代码包。观察者们悬浮在信息洪流之上,冷漠地调试着无数像第七十九号世界这样的“沙盘”。
“在那里,我们的悲欢离合,我们的爱恨生死,都只是测试参数。”梦枕声音发颤,“他们会因为‘剧情不够跌宕’而重置世界,会因为‘角色不符合预期’而删除整个文明。墨羽说得对,我们是囚徒,是实验品,是故事里自以为真实的角色。”
!密室陷入死寂。
直到林清羽平静的声音响起:“那又如何?”
众人看向她。
“即使我们是故事里的角色,”她站起身,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也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结局。医者治病,从不管病有多重,只管怎么治。”
她看向箫冥:“帮我个忙。用你的叙事之力,加上我的医术,我要给所有患者做一场‘集体治疗’——不是抹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