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滑开。棺中躺着一具身着帝王冕服、面色如生的尸体——武朝末帝,姬玄!
他胸口插着一柄青铜剑,正是太祖的佩剑“斩龙”。剑身贯穿心脏,本该是致命伤,但此刻伤口处却在蠕动,生长出紫黑色的肉芽。
“他以自身为祭,将魂魄与诅咒融合,成了不生不死的‘咒尸’。”箫冥沉声,“不彻底摧毁他,皇陵龙脉永无宁日。”
棺盖完全打开。
姬玄睁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紫黑漩涡。他坐起,拔出胸口的斩龙剑,剑身沾满粘稠的黑血。
“海……国……余孽……”声音如锈铁摩擦,“朕的江山……还来……”
他跃出棺椁,斩龙剑挥出,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这一剑蕴含了武朝三百年国运的怨恨,以及末帝自身的绝望。
箫冥不敢怠慢,三龙虚影合而为一,化作一柄金色龙纹长剑,迎击而上。
双剑相撞。
没有巨响,只有诡异的寂静。碰撞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露出后面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眼睛睁开,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战斗。
“门扉的注视……”林清羽骇然,“他们战斗的能量层次,已经触及了世界屏障!”
箫冥与姬玄激战,每一剑都引动龙脉震荡。地宫开始大面积崩塌,巨石如雨落下。
泥菩萨急道:“这样打下去,整个皇陵都会塌陷!”
林清羽天目急转,寻找破局之法。她忽然注意到姬玄背后的血池——池底苍玄的舍利,正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的金光。
“国师的舍利……它在呼唤龙脉!”她灵光一闪,“箫前辈!将战斗引向血池,以舍利为媒介,引龙脉之力净化他!”
箫冥会意,且战且退。
姬玄疯狂追击,斩龙剑招招夺命。终于,两人战至血池上空。
就是现在!
箫冥猛然下坠,一脚踏在舍利上。舍利金光大盛,与三脉龙魂共鸣,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姬玄笼罩其中。
“不——!”姬玄嘶吼,紫黑诅咒在金光中迅速消融。
他的身躯开始崩解,从双脚向上化作飞灰。在彻底消散前,他眼中紫黑漩涡突然散去,露出属于“姬玄”本人的、清澈而悲哀的眼神:
“告诉……后世……朕……错了……”
最后一点飞灰飘散。
斩龙剑当啷落地,剑身上的黑血蒸发,恢复青铜本色。
地宫恢复平静。
箫冥拾起斩龙剑,剑身突然融化,渗入他掌心,在手臂上形成一道龙形剑纹——这是皇陵龙脉的认可,也是第三件信物。
金刚海龙佩、血龙佩、斩龙剑纹,三脉龙魂的凭证齐了。
“该去南荒了。”箫冥看向东方,“但我有种预感……血痋教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皇陵失利,必会在火山龙脉布下更险恶的陷阱。”
三人离开皇陵时,天色将明。
在陵外山巅,他们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墨天机与了尘大师竟已等候多时。
“墨门主?大师?”林清羽惊讶。
“雾隐门探子传来急报。”墨天机面色凝重,“南荒火山龙脉的守门人‘炎君’,三日前突然发狂,以熔岩封印了整个火山区域。更可怕的是……”
他顿了顿:“火山深处,检测到了‘天外陨星’的波动——和五千年前污染东海龙脉的,是同一类东西。”
了尘补充:“老衲以佛门天眼观之,那陨星中似有活物……它在呼唤龙脉,也在呼唤……天目者。”
林清羽心头一震。
五千年前污染东海龙脉的天外之物,竟出现在南荒?
这绝非巧合。
箫冥握紧手臂上的剑纹,眼中闪过决然:“那就去会会它。看看这跨越五千年的阴谋,到底在图谋什么。”
六人汇合,南下。
而在他们离开后,皇陵废墟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他身着紫袍,面容笼罩在兜帽下,手中托着一枚水晶球。球中倒映着箫冥等人南下的身影,以及……南荒火山深处,那颗缓缓搏动的、如心脏般的陨星。
“棋子都已入场。”
他轻笑,声音年轻却沧桑:
“这场延续五千年的棋局,终于……要将军了。”
水晶球光芒一闪,映出他的侧脸——
竟与叶寒舟有七分相似。
熔岩封山
南荒之地,赤土千里。
离火山尚有三百里,热浪已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大地干裂如龟背,偶有枯草在热风中自燃,化作一簇转瞬即逝的火焰。远方天际,一座巨型火山矗立,山体赤红如血,山巅烟柱冲天,将云层染成病态的暗黄色。
“这就是‘炎狱山’。”墨天机展开地图,眉头紧锁,“火山龙脉守门人炎君,在此守护千年。按古籍记载,炎君性情虽暴烈,但明辨是非,从不滥杀。如今突然封山发狂,必是出了大变故。”
了尘大师闭目感应,良久睁眼:“山中有两种力量在对抗:一是炽热纯粹的龙脉之力,二是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