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燎原剑,赤红剑身光芒暴涨,似要挣脱剑鞘扑向开阳。
“哦?三柄天罡刺。”无心痋使的肉巢剧烈搏动,那些眼睛齐齐转向林清羽,“幽曈、燎原、幻世……得来全不费工夫。主上定会重赏。”
他抬手一挥。
血池沸腾,那些浸泡的痋虫蜂拥而出,化作一片黑潮涌向三人。同时,角落的尸体堆中站起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由数十具尸体拼合而成的巨人,高约两丈,三头六臂,每个头颅都面目狰狞,六只手臂各持刀、剑、斧、锤、枪、戟。正是青鸢所说的痋尸将军。
泥菩萨掷出算盘,算珠在空中结阵,暂时阻住痋虫黑潮。青鸢咬牙,欲再战痋尸将军,却被林清羽拦住。
“你们拖住痋虫和那怪物。”林清羽盯着无心痋使,“我去夺剑。”
“你一人不行!”青鸢急道,“他有痋巢护体,近身即被痋化!”
“那就试试看。”
林清羽踏出北斗步,身影化作七道幻影,从不同方向扑向高台。无心痋使不闪不避,只是抬手,掌心裂开,射出数十条紫黑色的触手,每根触手顶端都有一只眼睛。
触手如网罩下。
林清羽挥剑,幽曈斩断触手,燎原焚毁残骸,幻世扭曲轨迹。她如游鱼般在触手网中穿梭,步步逼近。
但就在距高台三丈时,异变突生——
棺椁中的太祖尸身,忽然坐了起来!
那具已三百年的帝王尸,皮肤干瘪如皮革,双目空洞,但胸口处插着一柄匕首,匕首周围血肉呈紫黑色,显然生前中了剧毒。此刻,尸身竟缓缓转头,看向林清羽。
不,不是看向她。
是看向她手中的剑。
尸身张口,吐出黑烟,烟中传来苍老而怨毒的声音:
“朕……的江山……还来……”
它从棺中站起,身上龙袍碎裂,露出下面爬满痋虫的躯体。更可怕的是,它伸手握住了开阳剑的剑柄!
剑身血丝瞬间暴涨,将帝王尸与剑连为一体。
无心痋使狂笑:“成了!帝王怨魂加痋术污秽,开阳已是我圣教之物!现在,让它尝尝天罡刺相残的滋味吧!”
帝王尸挥剑。
金黄剑气夹杂着暗红血丝,如海啸般席卷墓室!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之前所有攻击,剑气所过之处,金砖崩裂,壁画剥落,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林清羽三剑齐出,硬撼此击。
“轰——!”
气浪炸开,她被震退十余步,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身流淌。幽曈、燎原、幻世同时发出悲鸣,剑灵似在哭泣——它们在为被污染的同袍而悲。
帝王尸踏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地动山摇。它举起开阳剑,剑尖指向林清羽,口中重复:
“诛……叛逆……还……江山……”
无心痋使立于其后,肉巢中的眼睛全部闭上,似在全力操控。
青鸢与泥菩萨被痋虫和痋尸将军死死缠住,无法援手。
绝境。
林清羽半跪于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帝王尸,看着那柄被污的开阳剑。她脑海中忽然闪过凌素心残念的话:
“开阳主‘破’,可破万法,亦可破己身。”
破己身?
她猛然醒悟。
开阳剑的特性不是“破坏”,而是“破除”——破除一切束缚,包括自身的束缚!所以它才会被污染,因为它连“不被污染”这个束缚也一并破除了!
而要解救它,不是强行净化,而是……帮它破除污染!
如何破?
林清羽看向帝王尸胸口那柄匕首。匕首样式古朴,柄上刻着“镇魂”二字——那是太祖驾崩时,皇后刺入他心脏的“镇魂匕”,为防尸变。
匕首在,帝王怨魂便被禁锢在尸身内。
若拔出匕首呢?
怨魂离体,尸身崩溃,对开阳剑的控制自解!
但这个念头刚起,无心痋使忽然睁眼,所有眼睛同时看向她:“你发现了?可惜,晚了。”
他肉巢爆开,无数痋虫涌出,与帝王尸融合。尸身迅速膨胀、变异,背后生出骨翼,手臂增殖为八条,开阳剑完全被血肉包裹,只露出剑尖。
“现在,它是‘痋龙帝’了。”无心痋使声音虚弱但得意,“集万痋之力、帝王怨魂、天罡开阳于一身。你们……都将是祭品。”
痋龙帝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如鬼哭。
整个皇陵开始崩塌。
就在此时——
墓室穹顶突然破开一个大洞!
风雪灌入,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银发飞舞,瞳孔如星。
箫冥到了。
他落在林清羽身前,背对着她,银色瞳孔凝视着痋龙帝。手中无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复杂的星印。
“以叶氏血脉,唤北斗开阳。”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古老的威严,“剑来。”
开阳剑剧烈震颤!
包裹剑身的血肉寸寸崩裂,金黄剑光冲破束缚,照亮整个墓室。痋龙帝发出痛苦的嘶吼,八条手臂疯狂撕扯,却无法阻止剑光脱离。
剑飞入箫冥手中。
他握住剑柄的刹那,银色瞳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