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过婴儿哭声"
水晶棺盖猛然炸裂!棺中少女凌空飞起,右眼碧纹裂开伸出藤蔓触手,与青鸢左眼涌出的混沌黑气缠绕融合。双生道则碰撞中,一朵半碧半黑的并蒂莲在二人头顶绽放。
"师父可知,"青鸢与少女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幽冥回响:"当年被塞进道殇之门的善胎,听见玄武殿恶胎啼哭时"
藤蔓触手突然刺穿青鸢心口:
"也曾恨到泣血啊!"
林清羽的银针僵在半空。针尖倒影里,青鸢被刺穿的伤口没有流血,反而涌出带着药香的杏花花瓣——正是她记忆里药王谷的杏花雨!
血碑嗡鸣,如远古巨兽的低吼,震荡着风暴核心的方寸之地。怨气凝结的黑风与蕴含着生机的杏花雨,在青鸢/玄婴周身化作一黑一白两条狂暴的蛟龙,撕咬着、吞噬着,每一次碰撞都溅射出足以撕裂金铁的乱流。林素衣心口那枚刻着“癸亥年错”的银针,此刻已不是震颤,而是疯狂地跳动,仿佛一颗被强行按在胸腔里的毒瘤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林素衣(青鸢)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楚呻吟,那声音直刺林清羽的魂魄。
几片流转着淡金色镇压符纹的杏花瓣,被乱流卷至林清羽面前。符纹闪烁,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光晕,暂时抵住了怨气的侵蚀。然而,这庇护转瞬即逝,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符纹闪烁的韵律,竟与林素衣心口银针的搏动隐隐相合!这不是巧合,是某种更深沉、更残酷的呼应。
“素衣…” 林清羽低语,声音被风暴吞噬。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的寒冰覆盖。不能再等!那“癸亥年错”四字,如同诅咒的烙印,正将姐姐的灵魂拖向未知的深渊。她左手食指与拇指捻起那根寒芒凛冽的银针,针尖一点,凝聚着她毕生所修的《天罡玄气》与《逆命针谱》的诡谲奥义。右手腕间,莫离刀魂所化的血痕传来一阵温热的脉动,仿佛在无声地告诫,又似在蓄势待发。
一声清叱,穿透风雷!林清羽手腕翻动,针非刺向血肉,而是循着冥冥中那根连接着“癸亥年错”银针的无形孽缘之“脉”,隔空虚刺!针出无声,却引得天地元气骤然一滞。
“嗷——!!!”
一声非人、凄厉到扭曲灵魂的尖啸猛地从林素衣体内爆发!心口那枚银针血光大盛,“癸亥年错”四字如同用滚烫的烙铁刻在虚空中,怨毒、诅咒、不甘、以及一种被强行触犯禁忌的暴怒,化作实质的黑气狂涌而出,直扑施针的林清羽!
代价,如期而至,且惨烈得触目惊心!
林清羽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枯败”之力,顺着那无形的“脉”倒卷而回,狠狠撞入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仿佛一瞬间,十年光阴被硬生生从她体内抽离、碾碎!
“噗!” 一口心头热血喷出,在狂风中化作凄艳的血雾。
肉眼可见地,她如瀑的青丝,自鬓角、发根开始,大片大片地失去光泽,褪尽颜色,化为刺眼、冰冷的霜雪!光滑如玉的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爬上了细密的皱纹,尤其是眼角,那深刻的纹路诉说着瞬间流逝的韶华。饱满的身形似乎也佝偻了一分,曾经清亮如寒星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疲惫的灰翳。十年寿元,一针夺去!风华正茂的天之骄女,刹那间染上了风霜暮气。
反噬的黑气诅咒如附骨之疽,紧随而至,直噬她灵台识海!
就在这千钧一发、林清羽气息衰败摇摇欲坠之际——
嗡!!!
她身旁那道一直模糊不清的初代天医虚影,手中那根锈迹斑斑的银针,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针体上经年的铜绿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内里一点惊心动魄、仿佛能洞穿幽冥的凛冽寒芒!
与此同时,矗立的古老血碑仿佛被彻底唤醒!碑身上那些蝌蚪般的符文瞬间亮起,不再是明灭不定,而是如同燃烧的血色星辰!一道凝练、厚重、带着无尽岁月沧桑与不屈意志的血色光柱,自碑顶轰然射出,不偏不倚,灌注入初代虚影体内!
虚影瞬间凝实了几分,不再是纯粹的影子,而更像一道跨越时空的意志烙印!那根剥落锈迹、寒芒乍现的银针,成了传递的桥梁。磅礴而古老的力量,经由虚影与银针,并非治愈,而是带着一种同源共震的悲壮,狠狠渡入林清羽濒临枯竭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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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林清羽身体再次剧震。这股力量并非春风化雨,更像是一剂霸道无匹的猛药,强行吊住了她急速流逝的生机,稳住了她即将崩溃的识海。更重要的是,它像一把钥匙,通过锈蚀银针的共鸣,强行撬开了那“癸亥年错”孽缘之“脉”的一角!无数破碎、混乱、充满痛苦与黑暗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她的意识:一个模糊的祭坛…古老的契约符文…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一个冰冷、高高在上的模糊身影…信息过于庞大黑暗,她只能抓住其中最清晰的一个念头——那“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献祭与背叛!目标是…林素衣?!
“断脉劫”的力量与“癸亥年错”的诅咒仍在风暴眼中激烈绞杀。被林清羽强行“截脉”,那诅咒黑芒如同被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