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他打开,里面衬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勋章。
材质似铜非铜,没有任何绚丽的装饰,只在正中刻着四个棱角分明的字:无名英雄。
背面有一行极细小的钢印,上刻着“西北·一九五九”等字样。
何雨柱的指尖拂过那冰凉的金属表面,掠过那四个沉甸甸的字。
能收到这个,说明,我们已经成功了。
他喉头动了动,抬头看向陈主任。
陈主任的目光温和而深远,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
“有些人,有些事,名字不一定都能留下。但功绩,记在账上,也记在该记的人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如同烙印,“你做得对,这就很好。”
何雨柱合上盒子,紧紧握在手心,他站起身,对着陈主任,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谢谢陈伯伯!”他这种没有解密期的人,已经习惯这些了。
“收着吧。”陈主任示意他坐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还有点叮嘱的感觉。
“好好工作,踏实过日子。把家照顾好,把小刘和孩子照顾好,这就是最大的本分,别再乱跑了。”
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说了些家常话,何雨柱一家便起身告辞。
陈主任送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何雨柱扶着刘艺菲抱着睡着的核桃坐上副驾。
车子缓缓驶离,他还站在那儿,灰白的头发在冬日黯淡的天光里,像一尊沉静的雕像。
车子汇入街道,刘艺菲这才轻轻舒了口气,看向丈夫小心放在两人座位之间的那个绒布盒子,又看看丈夫的侧脸。
周总,陈主任,沈参谋长,勋章,西北,无名英雄……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她心中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头发紧的轮廓。
她从未追问过丈夫工作的具体细节,但此刻,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触摸到了那份沉默背后可能的分量。
她摆弄了一下核桃,伸出手,轻轻覆在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何雨柱反手握住,温热的手掌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住。
没有言语,但彼此都懂。
开了一段,刘艺菲忽然微微蹙起眉,随即有些怔忡。
“怎么了?冷?”何雨柱立刻察觉。
刘艺菲摇摇头,脸上渐渐浮起一层极淡的、混合着难以置信与隐约欣喜的红晕。
她犹豫了一下,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
“我……‘那个’……好像过了日子还没来。这两天,胃口也有点怪。”
何雨柱猛地一怔,脚下下意识点了下刹车,又立刻稳住。
他转过头,在车窗透进来的、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看向妻子。
她眼中有些羞涩,有些茫然,怀里的核桃睡的不舒服,又往妈妈怀里钻了钻。
巨大的喜悦如同静默的潮水,瞬间席卷了他的胸腔,冲刷着方才那枚冰冷勋章带来的沉郁。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妻子的手握得更紧,更用力。
然后重新目视前方,稳稳地开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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