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废率还能往下压。”
他的手指点着图纸,语气兴奋,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那一刻,他只有技术人沉浸在自己领域里的纯粹光亮。
母亲不懂那些曲线,但看得懂弟弟眼里的光。
她没打扰,只是默默地又热了一遍饭。
第三天,第四天……日子就这么过着。
吕建国早出晚归,回来就扎进图纸和资料里。
他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好:“报废率降到八以下了”、“杨副厂长今天看了现场数据,当场表扬了技术科”、“王工说,有几个老师傅想拜师学艺”。
家里的饭桌上,他的话渐渐多了,说的全是厂里的事。
那些复杂的工艺名词,母亲听不懂,但每次都认真地听,偶尔问一句“那能成吗?”。
何雨柱大多数时候听着,偶尔在李怀德让人捎话来时,去厂里见一面。
谈话都很短,李怀德也不多说,只是问“吕工最近怎么样?”“家里有什么困难?”,然后总结:“别急,一步一步来。”
何雨柱确实不急,事缓则圆,他也不是没其他办法。
但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最好就是顺理成章的做好,而不是胡乱操作留下什么后遗症。
第十天晚上,吕建国回来时,身后跟着司机小陈,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
“厂里发的。”吕建国说,“说这些天辛苦了。”
纸箱里是两瓶罐头、一斤白糖、一条肥皂,还有一小包茶叶。
东西不多,但在那时,是实实在在的稀罕物。
我们不能拿何雨柱这个挂逼跟厂里相比,真不一样。
母亲一样样拿出来,看了又看:“厂里……真周到。”
“是杨副厂长特批的。”小陈在旁边笑着说,“吕工现在可是我们厂的红人,三车间的宝贝。”
吕建国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有光。
夜里,何雨柱站在院子里抽烟。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窗户上映着舅舅低头计算的侧影。
夜风带着海棠花的香气,轻轻地吹。
事情在往前走,虽然慢,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他掐灭烟头,转身回屋。屋里,刘艺菲已经睡了,呼吸均匀。核桃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咂了咂嘴。
何雨柱在床边坐下,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安睡的轮廓。
明天,舅舅的交流期就过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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