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安静地听着,手里的红笔在作业本上划了个对钩,又翻过一页。
等他说完,她才放下笔,转过身来。
台灯的光照着她半边脸,另外半边在阴影里,眼神清澈又柔和。
“上海厂里的事,咱们手伸不到。”
她说,话里透着冷静:“但若是舅舅的问题,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很多厂里可能都有的,技术改进和眼前产量的矛盾——”
她停住,没说完,只是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这就是他妻子的聪慧之处,总能一下点到关节上。
“那或许,”他接过话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北京有能说上话、或者至少,能提供另一种思路的人。”
刘艺菲点点头,不再多问。
丈夫的关系,想解决这种问题,不要太简单了,但她估计丈夫有自己的做法。
她转回身,继续批改作业,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声音规律、平和,像春夜里极细的雨声。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黑黢黢的院子,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一声自行车铃响,很快又沉寂下去。
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里那点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不是找陈主任,那是杀鸡用牛刀。
而是找一个人,一个在体制内、有能量、有需求、且懂得“交换”价值的人。
通过这个人,或许能创造一个契机,让舅舅的“技术价值”有地方展现,或者至少,让舅舅看到一点不一样的路径和希望。
这个人,得精明的,得务实,得在北京的工厂系统里有足够的关系网。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又逐一排除。
最后,一个名字定了下来——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的处长,李怀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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